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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异和蝙蝠侠为何会化为好老铁,看看那几个优

2019-10-31 18:36栏目:娱乐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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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曾苦逼的去放逐自己。
《侠影之谜》中布鲁斯韦恩到处去流浪,坐上那火车去拉萨,当苦工,进监狱;《钢铁之躯》中克拉克也迷茫了,坐上那大船去海上,一样苦工。这段时期连两个人的造型都惊人的相似呢,都是蓬头乱发络腮胡。
都是打小没了爹娘的娃。
韦恩少爷在正太时期超有钱爹娘就被坏蛋开枪打死,仇恨罪恶的种子自此便埋在他心中;超人更惨,还没断奶时老家的星球都炸没了,V587的爹妈连个坟头也也没有,夜深人静时克拉克总是举头望明月,望不见自己的家乡。
纵使天作之合也是要缘分,一次超人和露易丝因为要结婚买房的事吵架后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飞翔,飞过哥谭市,无聊的韦恩少爷微信搜到了超人,被他同样犀利的服装所吸引,通过聊天后两人才发现对方和自己惊人相似的命运经历和审美,而且自己的命运都和一个叫诺兰的中年男人有关,而且他们听的音乐都是汉斯季默的作曲,从此,两个人才慢慢走到了一起...
从此你空中来我地面,
你有劲来我有钱,
你白天来我夜晚,
你惩来我恶扬善,走上了一条通往幸福的不归路。
被两位英雄保护者的人们在茶余便后总是会想象着这两人有多么幸福的生活和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我们看到,在英雄的世界里,他们几乎都是罪与恶的克星,他们都在为了地球、人类与来自方方面面的势力展开殊死搏斗,他们大多时候总是以光鲜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但是我们知道,在这背后,他们每个人都背负了很多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正义,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情绪的释放,他们通过与邪恶的较量来完成自我心灵的救赎,这些执着的念头驱使他们以一己之力对抗万难,正是有了他们这些正义的榜样,我们才能在生活中更懂得把握住内心的欲望,在荆棘满布的道路上,点燃一盏心中的明灯。

1.

超人——自由的正义

范思沃斯大宅里,布鲁斯·韦恩正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据理力争。

克拉克·肯特(Clark Kent)

“不,阿尔弗雷德。我的回答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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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接过老管家手中的文件翻开看了看,只一眼就啪的合上,那张终日冷淡的脸出乎意料的有了点表情,惊讶不解和愤怒。

克拉克对于地球来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但如果他仍生活在氪星,那么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一员,过着与父母在一起的快乐童年,长大后与相爱的人结婚生子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那些扶危济困的事情可能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做,然而一场灾难夺走了他本应拥有的美好生活,作为最后的氪星之子,他在地球却并没有缺少家庭的温暖,这段成长的经历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也正因此克拉克在逐渐了解到自身非同一般的超能力后依然能够不会为所欲为的乱用,他能够用理性去看待身边的事情,不管是令自己厌恶的还是喜好的,他都能以普通大众的善恶观来分辨,也正因为此,克拉克没有让自己凌驾于人类之上,有时候他甚至更愿意享受这份生活在芸芸众生中的那种自由感,众人之上的王者并不是克拉克追求的,这也使得超人成为人民而不是某个政权的保护者。

“少爷,这是托马斯老爷定下的事,我并没有权利反驳。您也不用着急下决定。不过我已经跟对方联系过了,您别忙着瞪我,”老管家收回桌上的文件,制止了布鲁斯的欲言又止,“韦恩家的礼节我希望您还是遵守一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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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从鼻腔里喷出了不满的声音,但他实在不想和阿尔弗雷德打嘴仗,他一向难以说的过英国管家,并且也十分尊重对方。布鲁斯投降的举起手,表示随你我去好不成的态度。老管家这才悠悠然拿起撂在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转身离开。

可能任何人都想让自己拥有扯开衬衣会变得无所不能的力量,可并非所有人都能够让这股力量走上正途

“后天中午11点半,少爷,我会告知卢修斯先生您有要事不方便去韦恩塔。当然了,您这个月已经放了卢修斯先生三次鸽子了。我认为我们的好先生不会在意后天您小小的缺席。这就意味着。。。”

当然,超人也曾迷茫过,也曾想过放弃这一身天赐的威能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但是命运没有给超人这个机会,因为他是氪星之子,人类的希望,他深刻的知道,一旦自己选择逃避,受难的将不仅仅是他或者是不相关的人,而是关系他所有关心爱护的人,克拉克深爱这个充满多姿多彩的世界,他在这其中看到了人性的丑恶,但他知道哪怕只要有一点善良的光芒,就值得他为之努力,因为他喜欢在这个世界上作为克拉克·肯特而自由自在的生活。

老管家的双眼透过镜片投在布鲁斯身上,他的停顿忍不住让布鲁斯心中直犯嘀咕。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看到自家少爷一副表面老实的认真听讲的状态,接着将重点和盘托出,

蝙蝠侠——公正的正义

“如果你放我的鸽子,让对方善良的一家看到韦恩家族继承人不讲信用这一面,那么很遗憾少爷,没有小甜饼,什么都没有,并且卢修斯先生在接下来一个月一定会休假。”

布鲁斯·韦恩(Bruce Wayne)

“天哪,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了解我。”布鲁斯嘲讽着,他把玩着手中的黄色药瓶,老管家顺便抢走了药瓶,一点也不在乎并且语带轻快的说,

蝙蝠侠,这位总能依靠各种先进的高科技产品和一身硬派功夫制服罪犯的黑夜之子总会让人认为英雄的体力真是好的出奇,白天作为高谭市商政两界都有影响力的重量级人物可以周旋于各种宴会活动中并且身周不乏美女相伴,晚上还有充沛的精力与罪犯展开殊死搏斗,居然没有人会看出这位大人物消失之时正是蝙蝠侠现身的时刻,当然这不是我们本次讨论的重点。布鲁斯·韦恩本是一名典型的富二代,但小时候目睹父母惨遭抢劫犯杀害的经历让他内心深处本已驻留的复仇和正义感相融合,化身为黑夜的侠者。

“可不是,少爷。我这个老人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还有,少爷,我说什么来着,过量服用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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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颓废的倒在工学椅上,摊开手表示没有藏匿。老管家利用犀利的视线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

光与影在韦恩的身上共同存在,白天他是受人瞩目的商界大亨,晚上则成为惩奸除恶的罪恶克星

说真的,他今年三十四岁,当蝙蝠侠也已经有差不多七年的时间,他竟然都不知道已经离世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还给他订了一门亲事。真是见了鬼了,布鲁斯韦恩忍不住烦躁的从操作台暗格里摸索半天,找到藏起来的抑制剂一口吞下。体内汹涌澎湃的热度在他平静的呼吸中逐渐躲进暗流,准备随时吞噬他的全部意识。情感告诉他如果不去,那也不外乎于对他布鲁斯·韦恩的看法更下降了一个百分点而已,但理智同时警告着,他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失望。

也许换做另外一个人,他同样拥有富二代的身份和父母被害的遭遇,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成为另一个黑夜侠客,就算他能走上复仇的道路,也未必能像蝙蝠侠那样恪守遵循法律审判之道,为何蝙蝠侠要将自己束缚在法律底限的边缘甘愿只让自己作为警察缉拿凶犯的帮手?有人说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天生具有特权却永远困在自身牢笼里的人。这确实一语中的,却并未说明韦恩少爷为何要这么做,蝙蝠侠,如果舍弃各种高科技工具,他可能就是一个懂得一些格斗技巧的普通人,在人类的世界他即使再厉害也未必能敌得过众多敌人,更别提像小丑、贝恩这种在精神或肉体上都要更胜他一筹的狂人,但是他幸运的拥有了一个超过普通人的家庭背景,让他可以把自己的正义化作自身的力量而贯彻实施,然而受过良好教育的韦恩少爷一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唤醒大众的良知来共同抵抗犯罪行为,毕竟他终有老去的一天,他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凡人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分化成omega,老管家没有失望,他只是一直在自己身边鼓励着勇敢面对平静对待。成为蝙蝠侠已经足够让老管家提心吊胆了。那么眼下,也许只有跟平常一般演一出戏,既可以让对方退掉这门亲事又可以让老管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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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揉着热潮期引起阵痛的脑袋,心底盘算着。

哥谭的某个街道上,克拉克·肯特紧紧挨着玛莎·肯特走着,年轻的堪萨斯男孩有点儿紧张的摸了摸脑袋,玛莎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让他放松下来。

“你知道,克拉克。这件事的本意我并不想让你承担。从生理角度来说,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玛莎轻轻的叹了口气。若是乔纳森还在,他会有更好的方法。玛莎的回忆追溯到事情最开始的时间段。那时候还没有克拉克,没有外星飞船到访地球。玛莎和乔纳森在肯特农场劳动,虽然累却也感到满足。年轻的韦恩夫妇的汽车就是在他们家门口那条公路上抛锚的,托马斯·韦恩带着玛莎·韦恩上门求助,一段友谊就此诞生,虽然他们来自不同地域和城市,却互相发现享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并且妻子都叫玛莎。玛莎·韦恩虽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但一边看着托马斯一边自主的许下一门亲事。托马斯虽然感到有些惊讶,随后却也立刻明白妻子在想什么,她太爱布鲁斯,深怕他被哥谭拖入深渊,无论是凯恩家族还是韦恩家族都无法逃脱掉哥谭。玛莎·韦恩不愿让小布鲁斯受哥谭影响,只想让儿子轻松快乐。托马斯也连连同意。乔纳森夫妇有点儿不好意思表示我们还没有孩子,并且有些担忧。但韦恩夫妇实在觉得肯特夫妇善良真诚,那么他们的孩子也一定出色,所以在乔纳森迟疑点头之后,托马斯亲手拿一张稿纸写下,并且还从怀里掏出他自己的私章。哥谭的玛莎看着小镇的玛莎,笑的温柔,一扫刚才的忧郁。

然而乔纳森和玛莎从此之后再也没见过韦恩夫妇,几个月后的深冬,他们进城采买必需品的时候看到报纸上的消息。玛莎·肯特躲在乔纳森怀里无声的哭泣,这是对韦恩夫妇的哀悼。在几年后克拉克出现之后,玛莎连同托马斯·韦恩的手书和一封说明信件邮寄到了哥谭,她听着克拉克努力呼吸的喘息,将脸深深埋在摇篮里。

然而,一个月之后乔纳森收到了回信。夫妻俩看到信件上的内容面面相觑半天,最后还是将信件收起来放好。回信是两封,一封法律效应的信件,一封是阿尔弗雷德坐在书桌上用漂亮的字体填满了整张信纸。

克拉克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的变强壮,玛莎越来越觉得养子不应该承担这些重任,他和韦恩的小布鲁斯从来没有见过面啊,她看到儿子眼里是对拉娜·朗的喜爱。大抵是外星来客的缘故,克拉克并没有分化成alpha,beta或omega任何一个属性。就连体检的时候,医生对他的诊断也是生理学的残缺。克拉克知道自己的不同,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对于这个结果也并不在意,但玛莎隐隐感到担心,等到克拉克二十一岁那天,收到韦恩家徽的信件时,担忧的心情就更上一层。

养子已经到了地球法定成年年龄,这件事是避不开的,并且已经受法律保护,他们若违约的话,韦恩家会不会勃然大怒,她什么都不怕,但克拉克还年轻,他对自己还有诸多疑问,她还不想过早的让养子受到世界的伤害。

玛莎将这件事一拖再拖,一直到再也无法借口下去。玛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告诉了克拉克。年轻的外星小伙子虽然困惑但仍是善良的,他说,他会让韦恩家放弃念头的,一个在地球人眼里残缺没有信息素的婚约对象,韦恩家一定想法设法退掉的。至于有可能的违约金,他会努力还上的。

“妈,你看我这么强壮还在担心什么呢?”克拉克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扶了扶戴在鼻梁上的眼镜。

玛莎紧了紧握住儿子的手,温和扬起一个笑脸。母子两人走进约定的餐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相反就跟普通精英周末聚餐的场所一样。一走进门,两人就被使者引到了一个亮堂的角落,一位灰发的老人站在餐桌旁,身穿两制式呢子西服,冲玛莎和克拉克有礼貌的鞠了一躬。

“肯特夫人,克拉克少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如果不介意,请叫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亲切的为玛莎拉开椅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克拉克正准备做到母亲身边。老管家体贴的领着克拉克来到另一张餐桌上,为他拉开椅子,克拉克有点儿局促的不好意思笑了笑。

“请您放松下来稍等片刻,克拉克少爷。布鲁斯少爷即刻就到。”阿尔弗雷德用那双眼睛安抚了有点儿不安的年轻男孩得到男孩礼貌拘谨的微笑和道谢。侍者为他倒了一杯热咖啡,克拉克脱下的外套被侍者拿走挂在一旁。

年轻的外星男孩张了张嘴,忍不住看向母亲和韦恩家那位英国管家。玛莎整理了一下思绪说,

“潘尼沃斯先生,想必在来之前您已经收到了我的邮件。您也对克拉克的情况了如指掌。”

“是的,肯特夫人。我已经非常了解了,虽然我也因为您的描述感到一些疑惑,但我想,还是等他们见面再说,您说是吗?毕竟,我们到底代替不了孩子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玛莎点点头,她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似乎挺满意克拉克的亦或者老管家对谁都是一个职业化的表情,但同时,玛莎也听到老管家对于克拉克称谓的更改,她还是有点儿担忧。

韦恩家族继承人在规定的时间最后一秒出现在餐厅门口,他身着黑色长大衣看上去挺正式的,但阿尔弗雷德挑起了眉,他没有老眼昏花,看到布鲁斯正式的大衣里是一件连帽衫,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谢天谢地,老管家想,自家少爷还算给他面子,起码穿了一条修身的裤子,否则训练室那些松垮的运动裤真的一点儿也不符合这个场景。

那双破旧的匡威布鞋是怎么回事。老管家一边上前迎自家少爷,一边回忆这双帆布鞋明明被他扔出玻璃大宅了,布鲁斯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擦擦穿上。

“少爷,您真是习惯给我一个惊喜。”老管家手臂上搭着布鲁斯脱下的黑色大衣,感慨着这件大衣还算符合品味。那一定是布鲁斯他随便在衣柜里拖出来的一件,虽然符合这个天气。

“是的,阿福。你喜欢吗?我倒是挺喜欢的。”布鲁斯冲老管家挤了挤眼,有点儿调皮的回答。

年轻的韦恩集团继承人个子很高,长的也很英俊。他的衣着虽然在老管家眼里看上去非常邋遢,可让老管家松口气的是,他面对玛莎·肯特非常懂礼貌。在听到肯特夫人的名字时,布鲁斯愣在原地一秒,接着压低了声音,变的乖巧起来。然后他走向了克拉克,他的婚约对象。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自堪萨斯乡下的少年——是的,他坚持称呼他为少年,这张脸有二十岁吗?——长相堪称一流,这让他略感惊讶,虽然他喜欢的是金发碧眼的模特们。

少年站起身,略显局促的比布鲁斯先伸出手表示友好。布鲁斯回握住对方的手,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他们各自落座,克拉克脊柱挺的笔直,他的坐姿堪称标准。布鲁斯扫了一眼正和肯特夫人交谈的阿福,没什么表情的将双手交叠在餐桌上,视线直直的盯着克拉克的脑袋顶,也并不想有什么过多的交谈。

他那张脸面瘫下来杀伤力略微巨大,这让对面的克拉克不知道说什么好,年轻的男孩虽然淳朴但脾气也带了些暴躁,他见布鲁斯一直不说话。刚才忐忑不安一股脑就变的严肃了些。

“韦恩先生,克拉克·肯特。很高兴见到您。”

布鲁斯这才把视线放在对面的克拉克身上,其实他是看到阿尔弗雷德投过来警告的目光,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只好凑出个笑脸,

“布鲁斯·韦恩。Young man.”

言语中带了十足年龄上的优越和隐隐的不满,克拉克能听出来。但乡下男孩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在玛莎告诉他婚约后了解过这位年轻韦恩,风流的花花公子,空有一副不错的皮相,除了言行举止尚可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好吧,克拉克瞥了一眼布鲁斯,这张脸确实是很英俊,姑且算一个优点——,是个挺普通的alpha,起码报纸上是这么写的。

与普通人相处,克拉克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剖析一个人。他只能闻到布鲁斯·韦恩身上不符合年龄的沉郁的酒香,而闻不到什么强势具有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这不多见却也符合生理现象。不过,克拉克知道,再平凡的alpha都不会喜欢一个被下过诊断具有罕见生理缺陷的beta。克拉克身上没有信息素,照例说是一个beta,从来不会受alpha和omega热潮期的影响,X光照射显示他缺少beta萎缩的生殖腔,可以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单一性别人。

这种婚姻对象可不是韦恩家族喜欢的。克拉克可以笃定,所以他开门见山地解释了,平静的不会装可怜也不会软弱,也不会用那双玛莎说可以让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能拒绝的蓝眼睛看着布鲁斯·韦恩。

“韦恩先生,我深知您的父母对我的期望,我虽然从没见过他们却身怀感激。可这次,我大概要让他们失望了。如果你同意,我会努力去还上这笔巨额的违约金,但是希望您能多给我一些时日。”

克拉克说完,长长的出了口气,扭头和玛莎担忧的视线重合上,他轻轻的摇摇头,视线再次与目无表情的老管家对上。与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才见过没有半个小时,克拉克却对这位年长的英国人从心底尊敬。年轻的乡下男孩冲他诚恳的一笑,眼里均是歉意。

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可能让您失望了。

布鲁斯·韦恩显然有点儿惊讶,他暗蓝色的眼睛戏谑的看了下切着布丁的老管家,然后眼底重新聚集了新的不明所以的情绪。克拉克正直的姿态是他没有想到的。布鲁斯不会对乡下的人们有任何偏见,但他却一直处在信息不对等的烦躁中,也非对父母擅作主张定下婚约的不满,他只是认为还不到时候。他才三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间,眼下他更关心哥谭市的安危而非去走入婚姻的殿堂。再说,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他并非典型的omega,更不是典型的富家公子。布鲁斯自嘲的笑了笑,谁家的公子哥天天寻求刺激做义警呢。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让他不禁刮目相看,诚实纯真然而有自己的考量,他胆子足够大,勇敢的有点儿盲目。

年轻的小肯特当真不知道穷期他一辈子大概也还不起韦恩律师团给出的违约金额数吧。不过,布鲁斯相信,他的父母若在也不会强求肯特夫妇一家的。他们大概会感叹着克拉克的真诚待人而爽快的解开婚约。

他本想给克拉克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的。从老管家这里他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突破口,随着时间的推移,管家毕生的期望大概就是看到他布上婚姻的殿堂,有了可以相伴的伴侣。

大概也是单方面不满老管家的隐瞒。所以他随便找了一身非常不符合这个餐厅氛围的衣物,他站在卧室镜子前还不算满意,想了想才在门口杂物箱扒拉出一双灰扑扑的帆布鞋,随便擦了擦便蹬上。就连他现在的姿势也有点儿歪七扭八的,一点都没有从小养成深入骨髓的规矩。

但看到肯特夫人,他有点儿后悔,这也是一位为孩子担心的母亲,他凭什么去故意刁难别人母亲的孩子。所以他将很多不合时宜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即使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展示着自己的优越。

“韦恩先生?”克拉克为自己的鲁莽稍感后怕,对面这张脸自听完他的故事后只浅浅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便似乎神游他地去了。他俩僵持的状态,并且没有动餐盘里的任何食物的画面足以让离他们有几米的玛莎和阿尔弗雷德感到气氛的凝重,他不想让两位长辈担忧,总之一切让他承担好了。

布鲁斯在清脆的少年音中回过头,他也看到阿尔弗雷德犀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连忙冲克拉克扯了扯嘴角。

“放轻松,Kid。阿福他不会吃了你的,吃了我的可能性比较大。用餐吧,虽然我不常来这块儿,但也知道他们的甜品是全城数一数二的。”

布鲁斯有点儿幽默的对克拉克说,在看到年轻男孩冲他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拘谨笑容的时候,韦恩年轻的继承人真想立刻夺门而逃,这简直太奇怪了。

见两个年轻孩子沉默用餐,阿尔弗雷德这才收回目光,礼貌的继续和扔有些担心的肯特夫人交谈,他的英国腔调很好的安抚了玛莎不安的内心。

气氛稍显凝重,布鲁斯看到克拉克仿佛在控制什么似的握紧了刀叉,小心的对付盘中的食物。年轻的韦恩继承人想了想,开口问克拉克一些无伤大雅的琐事。起初克拉克不想多说一个字,但布鲁斯向来是个调节氛围的高手,他专心起来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他,所以克拉克也逐渐开始变的开朗,他本就是阳光的性子,即使幼年遭受了同学的排挤却很少将他们带入进长大成年之后的日子,哪怕克拉克知道他的脾气时常还是有点儿暴躁的。

谈到家乡的同学,布鲁斯敏锐的捕捉到克拉克掩饰不住的羞涩,花花公子调侃着说,

“拉娜,是个好听的名字。”

克拉克差点没噎住,他连忙喝下一大杯柠檬水,嗫嚅道,“抱歉。这种场合里。。。”

“唔,我这下明白你为什么抛弃我了。”布鲁斯愉快地说,他冲克拉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欢实的扑闪着,他叼着甜品叉子,心情看上去比刚才开心多了。

克拉克红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赶紧转移话题。

“我允许你在家里养狗。”布鲁斯继续笑着说,他觉得年轻的乡下男孩非常有趣,虽然结婚是不可能的,但当个朋友也是可以考虑的。

克拉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求助的看了看两位长辈,恰好老管家站起身,冲玛莎欠了欠腰,走了过来。老管家笔直的站在自家少爷身边,语调轻快自然还不忘挪揄,

“我注意到布鲁斯少爷您和克拉克少爷的交谈相当鼓舞人心。所以你们不打算一直盯着美食了吗?我会说,出色的选择,布鲁斯少爷。”

克拉克冲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他笑的露出可爱的虎牙,这让年长的老管家十分受用。

“至于这桩婚约,我认为,希望少爷指正我的错误,鲁莽的决定一件久经岁月考验具有法律效应的事情是不妥当的。所以。。。。”

克拉克看了眼布鲁斯,对方在老管家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状态。克拉克偷偷的埋在盘子里笑了笑,得到布鲁斯毫不客气的瞪视。

“阿尔弗雷德,请。”

布鲁斯将请字咬的极重,就差把自己牙咬下来了。无往不胜的英国管家胜利在握的视线已经透过镜片打在布鲁斯和克拉克身上。

“我听闻克拉克少爷下半年要在大都会完成大学学业。哥谭与大都会只隔了一个海湾,交通便利。我理所当然的想,当然也仍需争取玛莎女士的同意,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专心致志的看着抬头的布鲁斯,他从未觉得自家少爷此刻这么听话过,布鲁斯抬起那张英俊柔和的脸,一双暗沉的蓝眼睛仿佛再说,阿福拜托扰我过。

也许他人回受不住哥谭布鲁西宝贝儿的撒娇举动,但老管家太了解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继续说,

“烦劳您邀请克拉克少爷享受在韦恩大宅度过周末乃至假期的美好未来,顺便培养一下友情,我看到你们之间的气氛融洽。肯特夫人说,克拉克少爷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阿福!这不公平。。。。。”布鲁斯嘴巴张的老大,不满的喊出来。

“是的,少爷,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呢。”

阿尔弗雷德一边对克拉克微微一笑,一边堪称自如的回答,但克拉克分明听到老管家言语里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克拉克和玛莎对视一眼,他知道,无论结局是怎样的,他的日子都不会平静了。

2.

布鲁斯将车停在校园门口,从副驾捞起手机,点开收件箱,在看了下手表,他没有迟到,时间也没有记错。

大都会比哥谭明亮的多,这座城市活力十足,让人心生希望。布鲁斯趴在方向盘上望着周边的高楼大厦出神,校园门口车辆和学生川流不息,又是一番青春景象。

克拉克还没有出来,布鲁斯望着校门口蹙眉,他私下里习惯准时,而非平日聚会和董事会的轻浮,年轻的韦恩先生再次抬起手注意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在老管家的强迫下,他和克拉克平安无事的成为周末室友差不多有三个月,还算对年轻的男孩有那么点儿了解。对方懂事的让老管家非常开心,还常常以这件事来挪揄自家少爷。就算布鲁斯内心有那么点儿不爽也知道克拉克·肯特从不迟到,好吧,起码是他了解的。

十五分钟,不算长也不算短,布鲁斯拿起手机在手里把玩半天,最后决定再等等,他打开车里的收音机无聊的听起来。周末来大都会接克拉克的活动一般都是老管家的事儿,可今天他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感谢韦恩集团不开例会,晚上也没晚宴,最近哥谭的夜晚也平静等等的,他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期——就看到老管家扔给他外衣,让他去接克拉克回来。

“布鲁斯少爷,请原谅我还有小小的工作要忙。”

年轻任性的韦恩先生知道阿尔弗雷德指代的是什么,他只好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听着老管家的一些吩咐。

“拜托,克拉克是二十二岁,不是两岁。他知道怎么回来,干什么每周接他?”他从客厅随便捞起一把钥匙就往出走。

“少爷,我们答应玛莎女士要好好照顾克拉克少爷的。我们应该说道做到。”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从茶几桌上捞了块小甜饼塞进嘴里就往出跑。他可真受不了阿福某些时候的目光,太可怕了。

“是超人!天哪,他们有救了!”布鲁斯猛的从愣神中灵醒过来,车载收音机里的现场声呲呲啦啦的伴随着人们的呼救,现场记者和播音员正在现场连线,布鲁斯看到远处一片浓烟缓慢的朝天空飘去,笼罩了几座大楼,布鲁斯连忙拧钥匙打火,飞速离开前往现场。

“我们看到超人怀里抱着受困的伤者缓慢落地,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实施营救。天哪,超人不知道干了什么,火势就突然慢了下来,他真是帮了消防员不少忙。我们可要好好感谢超人呢,杰克,请让我多说一句话,他可真帅。”

女记者喋喋不休的发表对超人的喜爱,布鲁斯现在能听到火灾过后的各种杂音,他将车停在警戒线外,四下环顾后找到进去的路,他偷偷摸摸的来到现场,连忙帮助现场的医务人员,他丰富的医疗知识并没有引起混乱中任何人的注意。

他摸着男孩的脱臼的胳膊,抬手抹去了男孩无声哭泣的泪水,灰尘混着水迹变成泥水蹭到了他手上,布鲁斯随便在身上一擦,然后扶住那个孩子让他安静了一些,再说了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最后一拉一并,骨头归于原位。男孩扑进他怀里担惊受怕的又哭了,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让后把他交给了在一旁等候包扎的护士。

超人就在这时候落在了他身后,布鲁斯余光瞄到了大都会这位新的英雄,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对方,超人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缓慢飘扬,那身蓝色制服非常挺拔,超人怀中还抱着一个伤者,他小心的将那人放在担架上,对医护人员说着什么,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坚韧和善。超人轻松的漂浮起来,布鲁斯看着他脚尖垂地,小腿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也不用借任何力量,轻松的转身再次飞进建筑物去搜寻任何可能的迹象,只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

布鲁斯凝视着超人飞走的方向,挑起了眉。

等他再次回到校园门口的时候,克拉克背着双肩包,老远的冲他挥挥手,另只手还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纸袋。

“抱歉,布鲁斯。小组学习耽误了,忘了给你发讯息。”克拉克钻进副驾,乖巧的递上赔礼道歉的礼物。“我听阿福说,你喜欢吃流动餐车的卷饼,就给你买了一份。”

克拉克目不转睛的看着驾驶座上的布鲁斯,他依旧能闻到年长婚约者身上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红酒香,浓郁而苦涩。克拉克纹丝不动的多嗅了嗅那股味道,他还是挺喜欢的,不过这话可不敢跟布鲁斯说,否则又要看到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了。他不带任何私心的希望布鲁斯能愉快些,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事物。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稳妥递给他的袋子,看着年轻男孩真诚的模样,只得接过来。他本想说什么但克拉克认错态度实在太好,跑到嘴边的话也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透过纸袋,食物还是热乎的,想来是克拉克刚刚买的。布鲁斯看了看校园周边那辆流动餐车,低头咬了一口。

酱汁立刻充满了口腔,完美的味道刺激着舌头上每一处的味蕾,布鲁斯不由得眯起了眼,虽然比不上阿福亲自下厨的美食,但他还是非常喜欢这种食物,在阿福口中要比热狗好上很多的偏于健康。

“布鲁斯,你这里。。。”

年轻的韦恩先生感觉到嘴边的酱汁,正准备擦去的时候,一张纸就落在了他嘴边。他睁眼,从上的角度让他看到克拉克大框眼镜的边框和快要贴在镜片上的睫毛,盖住了那双蓝眼睛,从细密的睫毛缝隙看到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嘴角,克拉克拿着纸巾,正要擦去。

布鲁斯下意识猛的握住了年轻男孩的手腕,对方惊讶之后才想起来对方不喜欢不经同意的触碰。

克拉克红了那张脸,低垂着脑袋连忙道歉,“抱歉,布鲁斯。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下回不要这样了。克拉克。”年轻的韦恩先生瞅了瞅他的手腕,没有被他捏的很红,他可不想回到家被阿尔弗雷德念叨。

“恩。”克拉克低声回答,他的脑袋都快钻进书包里了,暗暗骂自己是个笨家伙。

“好吧好吧,开心点,年轻人。”

布鲁斯犹豫了几秒——他实在不想看到克拉克湿漉漉的狗崽眼,这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抬起手揉了揉克拉克那头黑色卷发,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了对方的脑门上,克拉克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除。

“我们回去,晚了,阿尔弗雷德会念叨的。”

不过两人还是没有回去吃晚饭,布鲁斯看了下时间给韦恩大宅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听上去挺高兴的。

“这样啊,布鲁斯少爷。我可以独自享用这顿晚餐了,美食好酒,独自一人,少爷,多么美好。”

“是啊,阿福。你也可以对着中心湖欣赏一下月光。”

布鲁斯没好气的回答,又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欺负克拉克,会好好对待他才挂了电话。因为先前布鲁斯吃了卷饼,此时也不是很饿,于是他一边在街道上转悠,一边问对方想吃什么。

“我不是很饿呢,布鲁斯。在学习小组的时候吃过一点儿零食了。”

“你在给我买卷饼的时候没给自己买一个吗?”

“哦,我没有回宿舍,忘了拿钱包,兜里只够买一个的了。本来是想多买一个,但是想起你肯定没什么喝的,就顺便买了一杯咖啡。”

布鲁斯看着解释的克拉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心里稍微感到震惊,这个年轻人实在被教育的太好了,好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善良天真,有时过于善良,他瞧着克拉克的双膝,在看了看比他长了一点儿的双膝,联想到克拉克才刚刚过他的鼻尖就觉得好像成了年轻男孩曾经口中的那些混蛋体育生们。

他怎么会涌起一阵强烈的责任感?内心某一瞬间要为这个久居房客负责?

布鲁斯无声的在内心叹口气,说:“不行,你必须吃晚饭。不,别打断我,这件事让阿福知道,我会连小甜饼的渣子也看不到。”

“我不会告诉阿福的。我发誓。”克拉克生怕布鲁斯把他当成小叛徒一般,连忙举手准备起誓。

不不,小肯特。他才不会说这是他良心上的不安,起码要让玛莎看到一个在饮食上吃的健康的克拉克,韦恩家族连晚饭都供应不起才是笑话。

“我知道,克拉克。你可以把手放下了。我知道吃什么了。”布鲁斯对克拉克微微一笑,笑容过于惊悚,让克拉克以为他说错了什么话呢。

所以在大都会绕了几个街道,中途加了一次油,两人又回到了那辆流动餐车面前。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给你。”布鲁斯一本正经的说着,冲流动餐车的女服务生调皮一笑,随纸递给了克拉克。

“呃。。。。好吧,谢谢你,布鲁斯。”

克拉克接过纸袋,布鲁斯买了一份跟他所买一模一样的卷饼。流动餐车马上就要打烊了,所以这份量足够多也足够大,克拉克虽然不用吃饭,但他已经习惯去品尝美食。闻着食物的香味,他吞了吞口水,站在街边大口的吃着。布鲁斯靠在灯柱下,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他手中拿着餐巾纸,将三层纸巾一张张分开,趁着克拉克低头要卷饼的时候贴在他嘴角,让年轻男孩差点连薄薄的纸巾吞进肚子里。

布鲁斯坏心的瞧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由得嘴角翘起来,真是个年轻的小笨蛋。

汽车开过跨海大桥的一半时,布鲁斯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睡着了,他蜷缩着斜倒在座位里,脑袋抵着车窗。克拉克调高了空调温度,多亏这辆高级轿车自动化程度之高,克拉克将副驾的座椅调到最低,布鲁斯修长高大的身躯重新摆成了一个角度,他的脑袋冲着克拉克,柔和英俊的侧脸在幽深的路灯下打出由有层次的阴影,让他那张不算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难得的立体。

很少见到这个状态的布鲁斯,克拉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路面上。

汽车停进室内车库时,阿尔弗雷德已经站在那里迎接他们。克拉克熄火拔钥匙,布鲁斯还在沉睡。

“阿福,需不需要叫他醒来,睡在车库里,会很冷。”

“克拉克少爷您说的对。不过您今天也累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好了。”老管家看着布鲁斯的眼神也不如以往的犀利,他低声的告知克拉克,客房的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克拉克点点头,走进了范思沃斯大宅他自己的房间,他脱下外套,一股非常淡的酒香飘进他敏锐的嗅觉中,那是布鲁斯身上的味道。

克拉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耸了耸鼻尖。不知为何他相当喜欢这股又苦又甜的红酒香,不同于堪萨斯广袤的稻田海的麦子香气,也不同于alpha父亲成熟内敛的信息素,更不是母亲身上几乎闻不到的beta气味。Alpha的信息素强势具有压迫感,但这股就像却始终游荡在这处玻璃大宅中,每一寸的土地似乎都标明了布鲁斯·韦恩的印记,但那不是alpha自大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更说不上来的感觉。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让最开始忐忑不安的克拉克变成现在轻松自如的应对。除开刚见面时的大少爷架子,布鲁斯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更多的时间,他都当克拉克是一位普通的房客,绝口不提任何关于婚约的话题。

克拉克也在这段时间里逐渐了解对方并不是小报上所提的那些徒有其表的花花公子形象,至于布鲁斯努力制造这方面的舆论,克拉克不会去评判,他只是偶尔在学校看到这些报道,内心挺不舒服的。

相比韦恩继承人的平淡,韦恩的管家对克拉克倒是非常热情,他好像从一开始就觉得克拉克可以把自家少爷从这种状态下解脱出来,心情好的时候,老管家还会教克拉克几道拿手好菜。

年轻的克拉克端着新鲜出炉的小甜饼放在布鲁斯面前时,那人正在无聊的翻着报表,他瞅了一眼,看似挺嫌弃的捏起来塞进嘴里吃下,不点头也不否定。克拉克有点儿不明白的求助老管家,后者赞许着他的手艺。十五分钟以后,布鲁斯已经把那盘小甜饼吃完了。

“做的不错,小肯特先生。”

克拉克笑的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韦恩年轻的老板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他和母亲每周都会通电话,玛莎在电话里告诉他要懂礼貌,不要给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添麻烦,还会谈到克拉克的副业。

他从不在韦恩家展露超能力,他也尽量装成一个普通人。但偶尔马虎大意时,就像现在。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轻而易举的将一棵挺粗壮的树干挪开也没出一滴汗,克拉克只能尴尬的开口解释诸如此类天生力气就大的谎言,但老管家只是摸着杜宾猎犬艾斯的脑袋,邀请他一起在湖边打些野味。

克拉克接过沉甸甸的猎枪,不得不同意,他习惯的去寻找布鲁斯的身影,透过全透明的玻璃,对方正在书房的电脑上忙着什么,他仿佛注意到克拉克的视线,布鲁斯同样越过液晶屏看过去,四目相交后,布鲁斯什么事也没有的转开了眼睛,克拉克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跤。

“年轻人总是这么活力十足,克拉克少爷。”

阿尔弗雷德不知为什么,语调颇具腹诽之意。克拉克不由得红了脸,牵着的艾斯挣脱了短链,以极快的速度朝猎物飞奔而去。

克拉克的准星得到老管家的表扬,他将打到的水禽放在密封袋里,艾斯闻着熟悉的肉香,一边叫一边在克拉克脚边打滚,哥谭郊外的湖畔风平浪静,水禽三三两两聚居着猎捕鱼虾。

午餐是一顿半露宿的野餐,只有他们三个人。克拉克熟练的将水禽内脏和其余不能吃的部分掏出来扔掉,艾斯生怕老管家教训他,急匆匆的将这些叼走,却依旧得到老管家的一个巴头。

“坏狗狗。”

布鲁斯懒洋洋的穿着白衬衫出现,听到主人这样一说,杜宾犬连忙撒娇的蹭了蹭布鲁斯的腿,然后打着滚继续享用这些野味。

韦恩继承人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为难的注视着血肉模糊的野味,老管家这时候开口说,

“布鲁斯少爷,您为何不跟克拉克少爷学一学呢?”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飞快的瞪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扭过去脸几秒,转过来时,就变的温和了,他用一种非常粘腻的声音,同时暗蓝的眼睛飞快的眨了眨,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肯特先生,请。”

克拉克手下一抖,看了一眼拔羽毛的老管家,只能把小凳子挪了挪,挨着布鲁斯。他将一只洗了一半的水禽递到布鲁斯面前,对方挺嫌弃却仍旧接过来放入水盆里清洗。

“布鲁斯,你得把袖子卷上去,这样会弄湿袖口的,哎,你先别动,我把围裙解下来给你。”

克拉克手忙脚乱摘下围裙,从布鲁斯脑袋顶端套下去,帮他穿好,在身后系好带子,然后弯下腰挺自然的握住年长房东的手腕,帮他把袖子捋至胳膊肘。

布鲁斯的体温偏低,当然是相较他而言。对于吸收黄太阳光的克拉克来说,几乎任何人的体表温度对他来说都不算高。手臂很光滑,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量。克拉克想着,他似乎又能问道那股沉沉的酒香味。

“这样水就溅不到你的衬衫了,我想它们一定很贵,虽然我也看不出具体价格来。”

布鲁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化,热情的年轻男孩还在说着什么,他没注意到对方暂时僵硬的举动。

太热了。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都是这么热么,似乎瞬间就燃烧着他每一处神经末梢,如果不是他的自控力,他的手绝对会当场抖动起来。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事实上,这简直糟糕透了。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身体,他依旧还在阿尔弗雷德和克拉克的忙,却再也没有跟年轻的堪萨斯男孩做任何眼神肢体的接触。

老管家看在眼里,捏了捏艾斯的耳朵。看来迪克少爷说的很对,对付布鲁斯少爷,有时候就得直接一点。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忍不住在内心给年轻的夜翼鼓掌,同时在心底记下多给迪克少爷备上好几份小甜饼,哦,还有同样出了主意却死活不承认还差点同蝙蝠侠打了一架的红头罩小先生。

范思沃斯大宅的空间并比韦恩宏伟的祖宅要小

上许多,也就不能给布鲁斯提供离克拉克十丈远这种可能性,不过野餐场合就不会限制了。他自告奋勇的承担大厨的重任,却被老管家以一个眼神被迫辞职,克拉克看在眼里站起身去帮阿尔弗雷德的忙,他得心应手,还靠不同的调料努力调出了堪萨斯的家乡味,克拉克递给布鲁斯一只烤的还在滴油的水禽腿。

“小心烫,我不知道你和阿福会不会觉得斯莫威尔的口味不符合你们的习惯。所以调料还没放的那么重。”

布鲁斯实在不好意思推脱,他接过来,克拉克弯腰对着香气扑鼻冒着热气的肉轻轻吹着,他那张挺帅的脸此刻有点儿滑稽。布鲁斯在克拉克期待下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怎么样?”

“比阿福的差一些,味道确实挺新奇的。可以接受。”布鲁斯不得不点点头,他说的还算模棱两可,但已经足够让年轻男孩那张脸也充满了兴奋之情,就像整个人被点亮了一般。

“令人印象深刻,克拉克少爷。可否继续给我们烤上几份,我想布鲁斯少爷也喜欢吃呢。”

“好的,阿福。”

布鲁斯看着年轻男孩充满活力的摆弄烤架和食材,才想起来克拉克已经在韦恩家住了三个多月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克拉克最开始的拘谨,年轻的男孩教养实在太好,会比阿福起的更早准备早餐,也不会轻易涉足任何布鲁斯告诉他不能去的地方,克拉克的生活环境仅限于客房,客厅和自己的卧室,偶尔可能会在布鲁斯的同意下进入书房。他从来不好奇禁足之地,问也不会问一句。刚一来就赢得了警惕性极高的杜宾犬的喜爱。偶尔看上去有点儿傻,却非常聪明,虽然用餐时间偶尔会流露出对小报消息的极为不满,但也从来不评判布鲁斯的任何行为。过了大概一段时间,布鲁斯发现年轻男孩开始得寸进尺,好吧,起码在他的眼里是。

克拉克会代替阿福在周末的清晨不客气的站在他床面前,提醒今日的行程。布鲁斯没发现他浑身赤裸从被窝里坐起来,因为起床气很不爽的瞪着克拉克时,年轻男孩的眼睛拼命往上看,耳朵尖都红透了。

“艹,肯特,你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不可以,布鲁斯。如果你不起来,下一秒阿福就会出现。拜托,布鲁斯,我总比阿福温和多吧。”

他只能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克拉克跑出了他的卧室,年轻人。

布鲁斯轻哼了一声。

周末的一天时间,他尽地主之谊带着克拉克在哥谭的景点闲逛,两人身上还背着老管家准备的三明治和橙汁,他们走出哥谭历史博物馆的时候,克拉克感叹道,布鲁斯你们家族成长轨迹简直就是哥谭市的历史。

布鲁斯不可置否,没有接话。

“哦,抱歉,抱歉,对不起,我没有撞疼您吧。”克拉克一个不小心差点撞到了一位年长的黑人男性。

对方摇摇头转身就走,待走出几步之后,克拉克才发现从他身上掉出来一张卡片似的东西,他连忙捡起来追上去。

“谢谢你,小伙子。”

克拉克这才发现那张卡片上是一个蝙蝠的图案。他奇怪的不由问道,

“这是蝙蝠侠的标志吗?”

“年轻人,来自外地,我猜猜,大都会?”

克拉克点点头,年长的黑人男性了然的说:“大都会有超人,哥谭有蝙蝠侠,你们的超人助人为乐,而我们的蝙蝠侠是黑暗骑士。”

“黑暗,但是和超人本质也没有区别。”克拉克轻轻摇着头说,“我想,蝙蝠侠也是和超人一样,虽然他们行为各不相似,但帮助他人的本质没有变吧。”

黑人男性笑着点点头,“小伙子,你理解的倒是挺新颖,一个外地人都能比本地人看的更清呢。”

克拉克目送对方离开,转过头撞到了布鲁斯,韦恩继承人眯了眯眼:“回去吧。还有,你对蝙蝠侠的看法令人发指,小肯特。”

直到回到范思沃斯大宅,克拉克也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3.

布鲁斯·韦恩真的不喜欢托尼·斯塔克,他身上每一个细胞,神经元都诉说着这个强烈的事实。即使布鲁斯对托尼向来是能忽略就忽略,能不见就不见,但斯塔克集团年轻的总裁和韦恩集团年轻的继承人是青梅竹马这个既定事实,布鲁斯也无法将它从大脑中剔除。

托尼·斯塔克要比布鲁斯·韦恩年长那么十多个月,这个还不到一岁的差距造成了往后小托尼不遗余力的想要小布鲁斯叫他哥哥,然而直到托尼·斯塔克从阿富汗的鬼门关跑出来,布鲁斯陪在他身边呆了几周也没能实现。

那段日子里不仅托尼从地狱转了一圈差点没能出来,就连布鲁斯本人的生活也是一团糟。难得的两人坐在马里布别墅的海边,托尼诚恳的对他从小的好友说,我真的很抱歉你失去了杰森。

布鲁斯很感动,头一回觉得他这位青梅竹马还挺懂事的。然而这个周期实在太短了,如今布鲁斯挂掉来自纽约复仇者大厦的电话后,投向克拉克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气腾腾。

年轻的农场男孩不明所以的挠挠脑袋,放下茶杯转身离开书房。布鲁斯的不高兴是有目共睹的,克拉克一整天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背后,让他如坐针毡。还不如去托举地球让他脱力好了,克拉克泄气的想,直到快临近中午,布鲁斯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正用一种犹疑的目光打量着戴着围裙的克拉克。

“纽约去过吗?”

克拉克很诚实的摇摇头。只见布鲁斯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近,高大修长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两人只见的距离大概只有一只手臂的长度,克拉克透过镜片,看到布鲁斯暗沉的蓝眼睛,那双如海般的蓝正在他身上巡游,睫毛随着眼球的转动而颤抖着,克拉克又闻到布鲁斯身上那股苦涩浓郁的酒香。

“个子窜了不少啊。”布鲁斯伸出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感叹着说。

克拉克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几乎和布鲁斯的眉骨平视,半年前他还比布鲁斯低半个头之多,才到鼻尖处。

“再做一套西服时间上来不及,好在身材还没怎么变。”布鲁斯绕着克拉克来来回回走了半天,懒洋洋的开口;“我怎么觉得你和超人的身高有点儿类似。不错嘛,小肯特先生。”

克拉克心跳的飞快,他一点都不知道氪星人的心跳竟然能那么快,血液倒流进脑子里,整个大脑嗡嗡作响。他已经靠改变身形走路姿势来尽量和超人区别了,克拉克一直庆幸他也不是一直在范斯沃斯大宅居住的,每个月最多见布鲁斯和老管家三回,如果实在脱身不开,他就会提前致电标明学校有学业上的事情,一般来说,布鲁斯是不在乎的,他最多会给远在堪萨斯的玛莎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然后就随克拉克自由活动。就算在玻璃大宅里,克拉克也尽量和布鲁斯不长时间接触,老管家更甚。在这座大宅里,年轻的超人屏蔽了自己所有的超级感官,只留下超级听力来判断全世界各地的呼救声,他潜意识自动忽略了韦恩宅子的任何动静,不去听不去看,就像一个正常的地球人。他自认为隐藏的还算高明,今天布鲁斯这么一说,克拉克突然发现最近有些懈怠了。

见克拉克红了脸,布鲁斯歪了歪脑袋,走出房间,过了大概一分钟,连同那身剪裁做工都是上乘的西装出现的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老管家掀开防尘套,看了看克拉克,道,

“请原谅我的迟钝,克拉克少爷。虽然布鲁斯少爷说的在理,但为你准备一身不完全贴身的西装还是我的失职。我错误的估量了你的成长速度。”

“这不是你的错,阿福。是我长的太快了。”克拉克从老管家手中接过那身深蓝色的三制式,介于正式和休闲三件套之间,“太漂亮了,阿福,我有点儿承受不起。”

克拉克不好意思的看着这件手工剪裁的西装,他这段时间是长的飞快,似乎又到了青春期长个子的时代了。

“你远远可以承受的起,克拉克少爷。过一会儿还请你先试穿一下,时间急促,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我暂时可以帮忙。”

“每当你谦虚,阿福。我就觉得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即使我一个也想不起来。”布鲁斯抱胸靠在门口,他面对克拉克说,“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无所不能,希望你能记下这句话,克拉克。”

“那布鲁斯少爷你需要回忆的事情真的非常多了。”老管家柔声道,他推了推眼镜,抬了抬下巴,布鲁斯自动站直退了一步,老管家体贴的戴上房门,只留克拉克一个对付这身崭新的三件套。

年轻的小镇男孩快速的冲了个澡,他都快用上超级速度了,差点把地板摸出火花,呆擦干全身,腰部围上浴巾,克拉克站在床边打量着三件套。

他按部就班的穿好打开房间门,剪裁太过贴身了,克拉克感觉到浑身上下紧绷着,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将衣服撑破。

克拉克真的不想听到是谁发出赞叹的口哨声,他瞪了一眼,非常大胆的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布鲁斯,好像在说,布鲁斯你没在帮忙。后者扭头就对老管家调侃道,“阿福,这下我们真的需要你的魔法手指了,没想到克拉克已经长的这么快,光目视是不管用的。显然,我们的小镇男孩非常适合去跳脱衣舞而不是出席酒会。或者,勉为其难,我就这带克拉克出去买一身如何?”

老管家站在克拉克面前打量了几下,似乎他的眼睛就是标准的公分尺一般精准,大概过了几分钟,阿尔弗雷德微微叹了口气,略带责备的开口道:”你是对的,布鲁斯少爷,即使我很不喜欢你口中的脱衣舞俱乐部。很抱歉,克拉克少爷,这件事是我的的过失。”

克拉克连忙摆摆手,“不不,阿福,我非常喜欢,即使我现在穿不上了,但是我可以留着它吗?”

“当然可以,克拉克少爷。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扣留它。它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于是,等吃过午饭,老管家站在车库门口看着布鲁斯将钥匙扔给克拉克,冲开出去老远的轿车影子微微欠了欠身。

自从第二个星期布鲁斯去接克拉克回范斯沃斯大宅,两人独处在一辆车的时候,司机就变成了年轻的小镇男孩。布鲁斯常常窝在副驾驶挺无聊的看着前方,克拉克不是一个习惯沉默的人,他有时会找点儿话题和对方聊聊天,诸如此类天气情况什么的,克拉克也知道话题非常沉闷更没有必要,但布鲁斯从来不会忽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阿福已经事先致电过了。”布鲁斯带着克拉克来到卡迪诺大道(CardinalAvenue)的达文波特购物中心(DavenportCentre),这不是韦恩家族最好的选择但已经是哥谭市最具有代表性的购物天堂了。【街道购物中心名来自旅游指南:哥谭市】

地下停车场的VIP电梯口早有人等待着,布鲁斯习惯地带着克拉克直入电梯,年轻的小镇男孩冲侍者笑了笑,对方非常职业的回以客套的笑容,再也不说一句话。

克拉克抬头看了一眼店铺名,咽下去要说的话。店员似乎已经熟悉韦恩继承人这张脸,他没有多看韦恩CEO一眼,也不会谄媚微笑,而是马不停蹄地的进入正题。

克拉克来来回回的进出试衣间,差不多将店里的成衣都试了个遍,布鲁斯始终都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店员一点也不气馁,相反兴致勃勃的把克拉克当成了模特,还赞叹着这位年轻客人的身材出色之类的话。

克拉克抹了一把额头,没有擦出任何汗水,他站在灯光下面对穿衣镜,闻着店员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想逃离这个地方。直到店员说了句什么,布鲁斯开口说话时,克拉克才觉得年长婚约者的声音乃是天籁。

“您今晚准备的着装是潘尼沃斯先生描述的那套吗?”店员在成衣里寻找着什么,“虽然成衣与韦恩先生您订制的成衣有些差别,但好在这位年轻的先生身材足以撑起他们。既然出席宴会,那还是选一套颜色差不多,保守起见。”

店员最终拿出一套黑色的三制式西服,布鲁斯抬头瞅了一眼点点头,他撑着脑袋目送克拉克进入试衣间,嘴角隐隐带着挪揄的笑意。

”相当年轻英俊的孩子,韦恩先生。”店员不禁赞美着,他和眼前的韦恩集团的CEO还算熟悉,说起话来也带点儿轻松。

布鲁斯不多说什么,他知道店员把克拉克等同于迪克他们几个养子,其实实际上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克拉克不是罗宾之外。

克拉克慢腾腾的挪出脚步,事实证明,店员的审美不错,拍板的布鲁斯审美更是出色。克拉克将这身黑色三件套穿出自己独有的风格,青涩而成熟,即使带着一副眼镜也不能影响他整体的印象,年轻的小镇男孩将无措收放自如,深深的隐藏在镜片后面。

布鲁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克拉克,对方似乎被他眼中的气势镇住,一动不动的等待布鲁斯上前。韦恩年轻的CEO如同上午那样站在克拉克面前,还是一个手臂的距离。他微微垂下脑袋,伸出手臂够到了克拉克的领带。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掌翻飞着将领带重新解开,布鲁斯一边系一边说,“领带歪了,克拉克,专注些,下次自己来。”

布鲁斯的一根手指扯着马甲领口,另一只手将系好的领带塞进马甲里同时抚平,他拍了拍年轻男孩的胸口,随后退了几步对店员说,老样子。

店员笑着点点头,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重新坐回沙发上,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店员带着去换下西装。还是穿T恤外套舒服,克拉克长长出了口气,看着布鲁斯斜靠在柜台边,一个懒散的动作让对方做起来却多了几分优雅,布鲁斯在和店员说着什么,只见店员又将三件套拿到幕后。

“裤脚有点儿长。”布鲁斯解释道。克拉克不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两人直接开往小型机场,韦恩集团旗下的私人飞机正呼啦啦的转着引擎,老管家站在登机门下对布鲁斯提高嗓门说:“一路平安,烦劳少爷你替我向托尼少爷问好。最后,我并不希望明天各大娱乐头条的新闻是你和托尼少爷又为哪位美丽的女士争风吃醋。这会让我和波茨女士非常头疼。”

布鲁斯翻个白眼,从登机口向下喊了句:“您可以自己去和斯塔克问好,阿福。”

“谁来看家呢?少爷。再说,迪克少爷今天会来家中陪我这个老头子,哦,说不定杰森少爷和提姆少爷也会来。”说到这里,克拉克注意到布鲁斯挑眉,阿尔弗雷德悠然自得的又说:“你和克拉克少爷好好休息。”

克拉克矜持的和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后者说,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布鲁斯。克拉克欣然点点头,这好像都成了习惯。

克拉克知道老管家口里的托尼和布鲁斯口中的斯塔克是谁,那是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著名的,好吧,反正小报是这么写的。和布鲁斯齐名的花花公子,还是纽约有名的超级英雄钢铁侠。克拉克知道小报多少有些夸张和不符事实,但当克拉克站在登机口,一眼看到钢铁侠依靠在那辆奥迪车前的时候,就知道小报偶尔也是会说实话的。

”布鲁西宝贝儿!“钢铁侠一个起手式眨眼就飞到了布鲁斯和克拉克面前,他打开面甲,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斯塔克。“布鲁斯敷衍的伸出手拍了一下托尼的钢铁手臂,拎着行李走向那辆奥迪。

受到冷落的钢铁侠并没有难过,相反他无所谓的收起盔甲,将兴趣转移到了克拉克身上。克拉克很难不注意到托尼·斯塔克那双大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在机场的地灯中熠熠生光。托尼笑着说,

”不要拘谨,小伙子。我可跟布鲁斯不一样。你说对吗,布鲁西宝贝。”

布鲁斯停下脚步,只说了句:“快点,克拉克。”

托尼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冲他不好意思道歉两步小跑追上前面挚友的年轻男孩,总感觉接下来这一天多一定会非常有趣,回去一定先告诉星期五准备点儿爆米花以供他看热闹。

托尼看了眼坐在驾驶座的布鲁斯,看到有点点儿不安的克拉克,无所谓的摆摆手:“有星期五在,况且布鲁西宝贝对纽约说不定比我还熟悉。你知道的,控制狂什么的。”

他冲克拉克意有所指的挑挑眉,将mark 5放在副驾地上,自己一屁股陷入奥迪R8舒服的座位中,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看着正准备拧钥匙的布鲁斯,

“rock and roll。”

布鲁斯轻哼了一声启动轿车,克拉克差点脑袋撞到车顶,他看到托尼对着空气说了句,

“星期五,来点助兴的音乐,欢迎我的朋友到来。”

“好的,BOSS。可您的备选音乐集中所有歌曲我确信韦恩先生并不喜爱。顺便致以我诚挚的问候,欢迎来到纽约,先生,还有肯特先生。”

超人的视力是能看到电子磁力波之类的,但克拉克并没有在布鲁斯面前形成这个习惯。他惊讶的抬起头四处寻找说话的电子女声。

“那是我的AI,克拉克。除了星期五不听我的话之外,她比世界上任何的AI都要贴心呢。”

托尼懒洋洋的选了一首AC/DC的摇滚,金属声掩盖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名叫星期五的AI聪明的自动提高了音量,她无感情的声音有种嘲讽的意思,让克拉克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远在哥谭的某种英国腔。

“BOSS,我是您精心编程的,当然会坚决执行您的任何命令,但同时免于您死在自己手中。并且十秒之前,罗杰斯先生来电,用上了复仇者的权限,他希望您吃掉左手边篮子里的三明治。”

“太好了,星期五,你和老贾一样对我这么好。你可以转告史蒂夫,利用复仇者权限这件事,我不会告他的。”

克拉克坐在后座,纽约的夜晚灯火辉煌,霓虹灯的闪着纸醉金迷的光,车里托尼在和他的AI打嘴仗,年轻的男孩觉得虽然感到陌生但很是有趣。他在报纸网络上,甚至于少话的布鲁斯口中稍微了解了托尼·斯塔克这个人。

他大胆,甚至疯狂,斯塔克工业的高科技甚至领先于世界上大多数的企业,他比普通人看的更远,用聪明形容已经远远不够了。

克拉克搜索出最多的新闻还是几年前,托尼面对所有记者的那句,我是钢铁侠,哦,拜托,我给你们小报省点儿力气,对,我是个omega。别盼着我结婚,这不好笑。

克拉克无法想象那个时候斯塔克工业怎样面对股票下跌的情况逆转了整个局势的画面。他不是alpha,beta,甚至于omega,他基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世上大多数人对omega的苛求和责任,就好像所有人都不应该分化成omega一样,他们天生就代表着大麻烦。

但大麻烦也毕竟延续了人类种族的进程。克拉克有时候面对人类的复杂性产生了些许困惑。

托尼·斯塔克的勇于承认——大概用布鲁斯的话就是鲁莽——让世上大多数omega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斯塔克工业也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分崩离析,他的科技依旧无法让外界复制。托尼斯塔克只有他自己可以超越自己,任何人都无法让他屈服。

“你如果和星期五吵架不过瘾,强烈建议你和阿福通电话。他很想你,托尼。”布鲁斯在嘈杂的音乐和糟糕的路况——他坚持不让星期五帮忙找一条便捷道路,这可是纽约,布鲁西。——对刚和AI进行第三次无营养对话的发小说道,“你在编程的时候,是不是填进去了一项,与主人斗嘴这个程序。”

“哦,闭嘴吧。布鲁西。阿尔弗雷德一定会拿我小时候那点事调侃。你知道我一向尊重他老人家。”

“尊重到一个电话也不打?”布鲁斯一针见血。

托尼举起手,嘟囔着叫星期五接通了哥谭韦恩宅的电话,老管家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克拉克听着斯塔克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熟悉的对话,他竟然能听到老管家隐隐的笑意。这可不寻常,年轻男孩惊讶的抬起头,后视镜里他对上了布鲁斯暗蓝的双眼,后者依旧没什么大反应,但克拉克明白了。

和老管家通完电话,托尼就将视线落在克拉克身上。焦糖色的棕眼睛仿佛映着星空在霓虹灯下闪烁着,他靠在椅背上歪这头瞅了瞅克拉克,这让对方冲他只能笑了笑。

“挺不错的孩子,又是一个?”托尼似乎又将克拉克和韦恩家的几个养子弄混了,克拉克在心底叹口气。也不打算说破。但他听托尼立刻否认自己摇了摇头:“不不,这个不一样,让我猜猜。。。。”

“不借助阿福或者星期五作弊?”布鲁斯顺利的将R8开进了复仇者大厦的地下车库。车库应声亮了起来。

“布鲁斯先生,我不会没有您的授权下入侵韦恩集团的数据库。况且,我认为这件事并不存在于任何电子产品里。”

“我爱死你了,星期五,提醒我后天给你升级。”

“谢谢,BOSS。我能有个不情之请吗?您不需要借助网络欣赏各种金发碧眼的alpha,我认为您在生理和心理上没有必要。同时,罗杰斯先生会非常非常不高兴的。”

“Mute!”

托尼气急败坏地脑袋撞到座椅背上,克拉克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知趣的闭上满脑子的疑问。

“布鲁斯,你说我。。。。”托尼睁着那双大眼睛,好像祈求般看着他的发小。

“你可以试试,托尼。”布鲁斯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这让克拉克差点喷出无声的水来。

“没关系,我来猜猜。”托尼站在克拉克面前,他们三人已经下了车,R8自动滑入车库轨道,克拉克发现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个头不算高大,相反站在布鲁斯身边显得还挺娇小的,胡子下那张脸也较为柔和,虽然还是足够英俊。

“布鲁西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订婚了也没告诉我。天哪,星期五,难道是你的问题!”

托尼夸张的说。

看吧,布鲁斯·韦恩真的一丁点都不喜欢托尼·斯塔克。一点不,布鲁斯看到克拉克向后退了一步想。

他还记得他失眠的时候总会被来自马里布或纽约或任何地方的电话吵醒,看到来电显示,他又不得不接。

托尼·斯塔克擅长作死,倒不是说布鲁斯有资格批判他的挚友发小。后者起码会想无数个后备计划,但前者作死的概率和勇气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布鲁斯真的害怕哪天接到来自佩珀·波茨女士的电话,通知他去参加托尼·斯塔克的葬礼。

“BOSS,我在静音。按照以往的概率,90%您会忘了我处在这个状态中,所以,我好心的提醒您。至于为什么不提醒你布鲁斯先生和克拉克先生的订婚事宜,你没给我设定可以解释的程序,况且,快速浏览历史我并不记得有这件事存在。”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布鲁西。”托尼给了布鲁斯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他嘴角上翘的注视着耳朵有点儿红的克拉克,“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这位小婚约者长的挺帅。Beta?可别告诉我是omega,老远我都能看到他衬衣下起伏的肌肉了。”

“天天喝咖啡吃甜甜圈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斯塔克。”布鲁斯上下眼皮一抬,聚焦到托尼的小肚子上。

“已经开始护短了?”三人站在电梯里,托尼挠了挠脖子,笑的露出牙齿。面对托尼的善意调侃,克拉克觉得脸色一热,下意识瞄了一眼布鲁斯,后者并没有看他,对于托尼的挪揄,布鲁斯表现出太过镇定的模样,就好像两人时常抓着对方的小辫子进行善意的嘲笑。

电梯门开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站在电梯门,正带着友善欢迎的笑意看着他们。

“欢迎来到复仇者大厦。亲爱的布鲁西。”托尼走出电梯,举起双手,表明他主人的身份。然后他走到那位英俊的男人面前,自然的抬起头交换了一个吻。

“韦恩先生,肯特先生,你们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那头金色的短发衬托出对方的英俊至极的样貌,克拉克可以想象的出对方严肃的模样,对方身上经过收敛的alpha信息素如此强大,克拉克不用超级感官就可以闻到信息素带着硝烟炮火的味道,与信息素不符合的是那双蓝色带点儿绿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托尼·斯塔克。

克拉克在布鲁斯后面与罗杰斯握了握手,他面对这个男人,好像恨不得立刻站直行个军礼。

“Easy,son.我不会吃了你的。”罗杰斯看着克拉克发愣的养子,还以为他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他不动声色的再次收敛了信息素,克拉克感谢他的体贴。

真不愧是美国队长。

4.

“好吧,莱拉,你继续跟我说说小熊怎么样?”

克拉克静心聆听了一会儿四周的动静,绝佳的视力环顾灰尘满布的建筑物,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他一只手臂环着的金发小女孩身上,对方睁着一双美丽的蓝绿色大眼睛正冲着他微笑。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商界政界之类的酒会,那意味着无休止的客套和虚情假意,在人们脸上看不出多少真诚。又是一位扯谎不带打草稿的绅士,他想,他灵敏的感官注意到对方的微表情和汗腺散发出查不可觉的信息素,不算太好闻。

克拉克·肯特是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携伴来的。哥谭宝贝即使跑到纽约也是值得报道的新闻人物,况且他身边不同以往的美女模特们,而是一位年轻的男性,准确的说,应该是个男性beta。所有人都这么想,就连拥有四倍嗅觉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也没在克拉克绅士嗅到任何信息素的气味。

克拉克此刻需要感谢他的氪星人体质,一个beta,起码不会比alpha或omega更糟糕,他站在布鲁斯身边,生涩的冲着所有疑惑奇怪的目光一一点头打招呼——即使如此,他身上探究的目光也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一直到酒会结束——,而克拉克并不认为他穿的这身三件套会引起多少注意力,诚然,它们很巧合的同布鲁斯的三件套几乎是一个款式,也只有设计师一类的鉴赏高手能看到布料细节的些许不同。克拉克同时也不觉得布鲁斯是故意为之,此刻他异常想念范斯沃斯大宅他卧室衣柜那套蓝色西服了。

克拉克·肯特眼下这个时间段还不是将来那个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的老练记者,他跟托尼·斯塔克——顺便说一句,斯塔克穿了一身铁灰色的Tom Ford,将他身上略带甜的卡布奇诺的omega信息素压制的极为妥帖,史蒂夫·罗杰斯离托尼的距离大概只有两个跨步,没有过多的侵入对方的私人空间,哪怕alpha信息素也是非常平和的压制住,显得非常低调——说了一会儿话,便借口走到僻静的角落里。

斯塔克工业董事长似乎对他非常感兴趣的问了很多不会让克拉克脸上冒烟的趣事。

“布鲁斯很看重你,我能看出来。虽然他基本上很少跟我说这些事情。”托尼从侍者手掌的托盘里拿了一块甜甜圈塞进嘴里,“而且我不觉得他会再次收养一位年轻人,起码最近几年不会。其实我挺搞不懂他这个爱好的,小孩子意味着大麻烦,我真为布鲁斯日渐消瘦的脸感到心疼。”

斯塔克前半句还一副关心老友的模样,下一句就开启了他越说越离谱的状态了。

“阿福听到会很伤心的。托尼先生。”克拉克忍不住弯唇一笑,经过纽约的这么一天多的日子,他当然知道斯塔克只不过在关心他的发小而已。

“不不,别叫我托尼先生,就托尼好了。搞得我好像是你邻居拿收音机听广播的大爷一样。”托尼想象了一下他年老后的这个画面,摇着脑袋说,焦糖色的眼睛盯着克拉克,又道:“无论如何,希望你好好对待布鲁斯,他其实比我更擅长作出格的事,小婚约者。”

托尼将最后一句话声音压的极低,但克拉克能在对方英俊的脸上看到郑重其事,显然托尼是把这件事当真了。克拉克感到胃有点儿痉挛,他不自觉去寻找布鲁斯的身影,目光所及,便看到年长婚约者正偏着脑袋挺认真的听一位比他个头矮一些的议员讲话,三件套衬得他身形修长,非常耀眼。即使接下来克拉克躲在角落里也很轻易的在人群里看到布鲁斯和托尼·斯塔克。

袭击就是在这时候开始的。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抢劫,而是又一次外星袭击。纽约这个城市,具有吸引外星人的倒霉体质,一片混乱中克拉克视线里失去了布鲁斯的影子,他胃又感到一阵针扎的疼。他又急忙去找托尼和史蒂夫的影子,很显然,即使纽约此刻只有两位复仇者坐镇,钢铁侠和美国队长不知什么时候穿戴好盔甲和制服开始了战斗。

拉奥,克拉克用身体护着身下的人们,他真的找不到布鲁斯了,阿尔弗雷德会杀了他的!他连忙撇去那些下意识的屏蔽,下一秒,克拉克就找到布鲁斯的心跳声,依旧沉稳有力,虽然距离有些远。

克拉克一愣,布鲁斯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移动了几十米的垂直距离?难道他被外星人劫持了?透过激光激起的灰尘,克拉克将地方造型奇怪的飞行器扫视了遍也没看到布鲁斯的影子。

他放下心,虽然很想再次找到布鲁斯,但他现在还有保护的人们呢。一边将布鲁斯的心跳自动拜访到他的首要名单上,同时还有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心跳,一边克拉克帮助还活着能走动的保安们帮助人们撤离。

再可能下到第五层楼的时候,克拉克看到了莱拉,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躲在废墟中好奇的看着他,没有哭,虽然脸上还是害怕的。不敢犹豫的抱起她,克拉克正要跨过不断坍塌的废墟时,脚下顿时一空,克拉克连忙把女孩子抱在怀里,他背对着未知。

他们当然没有继续摔落下去,克拉克停在半空中,怀中的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身下的废墟,克拉克举起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他此刻灰头土脸的,一身笔挺的西装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但他英武的仿佛是人间的神明。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deal?”

小女孩咧嘴一笑,两只胖胖乎乎的手臂搂住克拉克的脖子,对方看了看密不透风的废墟,他依旧没忘记布鲁斯他们几个人的心跳声,依旧很正常,克拉克放下心。他微微扫视了一下四周,被堵的太过严实,他脱下西服外套扫了扫地上的灰,垫在下面,把女孩轻柔的放下。细嫩的手掌牵住了克拉克的手指。

“我一会儿就来,唔,我是克拉克,能有幸知道这位小淑女的名字吗?”为了不让她在密封的环境里感到害怕,克拉克夸张的冲她鞠了一躬,单膝跪下,就像一位骑士。

“我叫莱拉,超人先生。”小女孩咯咯的笑出声。

克拉克毫不惊讶她会说出这句话来,但他有足够的信心,莱拉不会将只属于两人的秘密讲出去的。他毫不费力的打开一个透气的洞口,很遗憾的发现另一面大部分是铅做成的,他无法看清,但同时又担心那些外星人有没有离开。他找不到什么奇异的心跳和呼吸,却能听到星期五在给钢铁侠传情报,美国队长有条不絮的和队友并肩作战,还能听到电视直播的信号和布鲁斯的心跳,已经远远离开这里了,克拉克出了口气,阿福暂时不会杀掉他了。

暂时是无法出去了,他没有穿制服,这是个重大失误。克拉克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按在北极冰冷的海水里过滤去天真的失策。

“我们估计要困在这里一会儿了,我有幸可以聊聊天吗?”克拉克将莱拉环在怀里,轻声说。

莱拉大力点头,她小声的说起一些趣事。克拉克挺惊讶这个小小的女孩竟然在谈话里没有吐露出任何私人信息,她说的最多的还是家里那条叫小熊的马里努阿犬。她的家人把她教育的很好,虽然稍微过于警惕,克拉克笑着继续鼓励着莱拉,同时说起农场家里那条边境牧羊犬。

四周似乎寂静一片,克拉克又等待了一会儿,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的遭遇,突然发现那些外星生物是凭呼吸和走动来判断活物的存在。于是,他把莱拉小小的身体包裹进西装外套,告诉她尽量屏住呼吸一小会儿,莱拉乖巧的点点头,克拉克利用刚才打出的那个洞,以超级速度同时又不会让怀中的孩子感到难受的速度飞快的消失在原地。

莱拉睁开眼睛开始呼吸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警戒线之外了,纽约警察和不知名机构的特工在疏散群众,克拉克仍旧没看到布鲁斯的身影,他的视力和听力也没哟捕捉到对方。年轻的男孩内心涌起一阵焦急。

“Daddy!”正当他发愁如何安置莱拉的时候,小姑娘越过他的肩头冲着不远处大喊。克拉克转头,看见一位戴着眼睛身穿三件套的斯文男人牵着一条狗,以一个古怪的走姿向这边快速移动着。

“Oh,dear,终于找到你了。你竟然跟着John胡乱跑!”小个子男人弯下腰亲着莱拉的脑门,身边的那只狗坐下来任凭莱拉扑进它的怀里。

这是个普通的beta,克拉克想,对方非常矜持也很明理,得知女儿被克拉克救了之后,虽然仍有些冷淡,那大概是性格使然的缘故。却还是提出一份回礼和真诚的感谢。

克拉克摇摇头回绝了beta的感谢,他掩盖不住焦急的神情,小个子beta足够圆滑即使他的长袖善舞没有那位高个子alpha精通此道,但还是留下了一张名片,告诉克拉克随时可以致电。

“我认识出色的裁缝,这位小先生。”小个子beta冲克拉克点点头,告诉莱拉他们应该去找John了,漂亮的金发小女孩扑进克拉克怀里给了他一个充满爱心的吻。克拉克的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

“先生,我还是同你们一起等待吧。”克拉克灰头土脸的,他急切的想找到布鲁斯,但面前仍旧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平民,况且他们所在的地方仍旧不算太过安全。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已经基本将外星生物溃不成军,在打扫战场了。克拉克听着两人的心跳和对话确定了他们的无碍,他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听到了布鲁斯心跳,略为急促却仍显健康,他还能听到布鲁斯在拒绝医护人员的查看。

他受伤了吗?克拉克不由得想,他透过他们站着的这座大楼,穿过钢筋混凝土,看到了胳膊流着血的布鲁斯,X光线显示没有大碍。克拉克刚准备收回视线,布鲁斯那双暗蓝色的眼睛如一道利刃朝这个方向看来,克拉克在一瞬间以为对方也有X射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肯特先生,你还好吗?其实你不必帮助我找John,我们自己可以的。”小个子beta一双有点儿神经质的眼睛透过极厚的镜片关切的问。

镜片,哦,拉奥!克拉克猛的摸上脸,平光镜早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面对beta的关切,克拉克稍微侧过脑袋,摇了摇头。

“请你不必担心,人人都有秘密,肯特先生。”小个子beta平静的摸了摸莱拉的脑袋,看着克拉克以一个绝佳的站姿挡在他们身前,虽然对方并不想面对他。

等等,他刚才在说肯特吗?

克拉克惊讶的猛地看向beta,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有点儿不安,那是联系不到伴侣的焦虑,克拉克见的多了。但却不存在任何针对性的负面情绪,即使猜出了这个可以影响媒体乃至世界的新闻,beta也并没有比知道今日天气更不在乎的表情了。

“谢谢。”克拉克冲着他一笑,笑容满满的信任。他似乎就是知道眼前的小个子beta绝对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他目光落在收尾的战场上,无意识抬起头,正好与漂浮在空中钢铁侠的面甲相对视了几秒,那大概是托尼在星期五的指导下找寻他和布鲁斯的行踪。见克拉克完好无损,至多身上这身三件套报废之外,钢铁侠收回了视线,脑袋转回了战场。

他们等来了小个子beta口中的John,克拉克很少能闻到像眼前这个高大修长alpha一样的信息素。

这肯定是alpha,克拉克绝对不会看走眼或者嗅觉失灵。

高大的黑发alpha自警戒线的角落走过来,步履按着特定的韵律走着,即使穿着一双手工定制的皮鞋,当然小个子beta衣着也不俗,西装外套胸口里的手帕颜色都非常特别罕见——拜老管家所赐,克拉克差不多能依靠他敏锐的视觉作弊,阿尔弗雷德当然依靠长年累月的经验——走起路来也是无声无息,呼吸的频率也没有多少改变,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堪堪在克拉克身上停留了一秒,年轻的男孩就知道对方似乎将他看透了。不过眨眼的瞬间,那双眼睛里蕴涵的东西也足够让克拉克感叹,非常危险的alpha,他的信息素也是火药的味道,但更为黑暗更为深沉,还带有浓浓的一股悲伤。

英俊的alpha腿上粘着莱拉,小姑娘口中一个个papa的叫着,John摸着莱拉的小脑瓜,长臂揽住了小个子beta的肩头,他开口对克拉克道谢,克拉克还很少知道有alpha的音调可以这么的,唔,性感?

布鲁斯其实也能将声音压的这么低沉,年长婚约者的声音柔软低哑,也只有他迷惑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克拉克有幸听到过几回,却算不上喜欢。他还是喜欢布鲁斯对待他普通的态度,而非敷衍人的举止。

这样想着,克拉克突然想立刻出现在布鲁斯面前,alpha和beta似乎看到他心神不定的样子,对视了一眼,再次道谢,并且邀请克拉克上门做客。在得到小熊湿漉漉的舔鼻尖和莱拉的亲亲后,克拉克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连忙转过身,他弯下腰往脸上抹了一把灰,把刘海抚平在额头上,尽量佝偻着腰还结结巴巴,慌张的对守卫警戒线的警察请求去找朋友。

虽然费了一番口舌,克拉克也没有在尽职的警察工作中进入现场,不过他最终还是被一位不认识的探员带了进去。

那是美国队长特许放行的,克拉克跟史蒂夫道谢,钢铁侠再看到克拉克这副鬼样子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出去,若不是美国队长的四倍速度拉住了钢铁手臂,托尼就要出糗了。年轻的男孩摸摸鼻子,出现在最终接受医护人员救治的布鲁斯面前。他的身后,托尼在面甲里蹙着眉,肩上是美国队长安慰性的轻捏。

韦恩集团的CEO手臂绑着绷带,眯着眼看着克拉克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里。

“斯塔克告诉我你安然无恙,他说的也不尽然。”

“抱歉,布鲁斯。是我没有及时通知你,你的手臂怎么样了?”克拉克关心就要摸上布鲁斯受伤的那只手臂,但对方巧妙的躲开了。

布鲁斯显然挺不耐烦的,他的眼底闪过一点儿烦闷的情绪,看着克拉克的眼神也有点儿陌生,就连眼底那颗泪痣也莫名的冷硬起来。

“还能用,一点儿轻伤。我已经告诉他们滑雪时候受过更重的伤了。”布鲁斯哼了一声,转过身对救护员柔声说着要了一块毛巾,克拉克对于布鲁斯可以随时转换音调足够了解,但他还是有点儿不舒服。他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再嗅到布鲁斯身上那股沉郁的味道之后,克拉克轻松了一些。

“凑过来一点。脸上这么脏,敏感过头不符合你的性格,小肯特。我可不想让阿福唠叨。”布鲁斯抬起完好的另一只手臂擦去克拉克脸上的灰尘,伸手揉了揉年轻男孩本就打卷的头毛,将他的发型拨到先前那样,露出光滑的额头。布鲁斯从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副眼镜给克拉克戴上。

“逃生连眼镜都丢了,你竟然还能看得清楼梯?”布鲁斯嗤笑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位挺东得规整的年轻人,Son。”

克拉克只得推了推眼镜,傻笑着,任凭布鲁斯挺不客气的拿着毛巾在他脖颈上蹂躏。

不远处的托尼双手抱胸,手指在金属手臂上敲了敲,不满的小声嘟囔:“这不公平,这算什么。我才是和布鲁斯认识超过三十五年的人!克拉克才仅仅认识布鲁斯不到三十五个月!我好嫉妒,嫉妒的能吃下五盒甜甜圈了。”

“准确的描述,二十个月。BOSS。并且您首选的那家店铺正好处于袭击范围之内,即使员工无碍,您想吃甜甜圈这个壮举有99.9%的概率不能成功。况且罗杰斯队长也不会允许您一口气吃掉高热量不健康的食物。”

“你没在帮忙,星期五。直接告诉我没的吃好吗?”托尼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他在他的好姑娘的回答里听除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认为星期五做的很对?”美国队长憋着笑,他刚和神盾局的探员们谈完话,听到了只属于两人频道的这点儿趣事。

“闭嘴,老冰棍。”钢铁侠在面甲里没形象的翻个白眼,又似乎想起别的什么,他顿了顿道;“哦对了,星期五,帮个忙,删掉所有关于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影像,照片视频推特之类的,路人官方有意无意,统统删去,可以保留袭击前的,总之你看着办。Dad要回去睡觉了。”

“Yes,boss,已经开始执行命令。”

钢铁侠困的冲克拉克和布鲁斯随便挥挥手,顺便上前揽住身边美国队长的腰,做完这个动作托尼就在盔甲里打起了小酣,听到鼾声,带着面具的美国队长嘴角轻翘。星期五带着两人一飞冲天,地上路人又是一阵惊呼和拍照。

为了表达歉意,虽然布鲁斯本人手臂挂着绷带却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托尼坚持做两人纽约一日游的向导,假装没听到布鲁斯说我可以找星期五那句话。

史蒂夫自然跟在他们三人一行中,布鲁斯似乎对美国队长很有好感,大概这次也算正式见面认识。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这位天才omega正陪着克拉克走在他们身后,并挺认真的对克拉克开始闲聊纽约街景,托尼并没有捣乱,他却是来做免费导游的。

“不仅免费,而且倒贴钱,你说对不对,布鲁斯?”托尼拍了拍克拉克的上臂,发出一个无声的哇,给了他一个赞叹的眼神,“我的说,你的小未婚夫肌肉可真不亚于史蒂夫。”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具有透视功能了?”布鲁斯向后瞥了一眼,一旁的罗杰斯先生抱歉的笑了笑,身为alpha,他不太喜欢自己的omega去赞叹别人,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可史蒂夫知道,托尼只是无意识或有意的认同了克拉克。

“Cap!20美元我赚到了!”托尼兴奋的搭在克拉克肩膀上,虽然从他的身高看稍微显的滑稽了一点。克拉克不得不托着这位“任性妄为”的omega的手臂。

“什么?”

克拉克连忙去看布鲁斯,后者暗蓝的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史蒂夫夹克里胡乱掏钱的托尼道,“我不喜欢成为筹码,斯塔克。”

“放松,布鲁西。”托尼把20美元塞进裤兜里,不知道干了什么让史蒂夫红了一张脸,他抬起头,焦糖色的大眼睛凝视着发小,嘴角的小胡子都要翘上天了,“只是赌点儿无关紧要的。我有无与伦比的大脑却也还没进化到透视的程度。我要是哪天能透视了,就该去西彻斯特的学校报道。His secret

is safe with you。”

克拉克想了想到底没想透,他虽然有着人类无法比拟的大脑,通常他不是超人的时候,一般不会过多的启用那个身份的一切超能力。布鲁斯眯了眯眼,面对托尼的双关,看了一眼普通打扮的克拉克,宽松的服饰,大框黑色眼睛,放松的神态,偶尔看向自己还带了点儿躲闪和关心,就跟日常一样,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年轻人此刻仿佛消失不见了。

于是布鲁斯没再接话,史蒂夫突然对哥谭市的博物馆产生了兴趣,布鲁斯偏着头认真地听着美国队长提出的问题,再加以回答。

“你表现的很好,小伙子。”托尼突然对克拉克说道,“你也知道报纸网络都能搜索到众所周知的往事的关系,布鲁斯和我一直就很亲密,当然他后来变化有点儿大而我也是一团糟。不过,”托尼做了个瞧我的手势,“一切不能说过去,那些还是我和布鲁斯的噩梦。至于我现在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团队,起码不会醉死在工作间了。你不知道史蒂夫简直烦人透了。。。”

钢铁侠抱怨起美国队长来喋喋不休,克拉克倒不觉得烦闷,他看着托尼自然从史蒂夫手里接过咖啡杯,同时还在第十五次——经由星期五提醒——讲述同一类型的例如甜甜圈事件,突然感觉到这就是真实平凡的人生,哪怕是复仇者也不例外。

“虽然我们平时互相嘲讽的时间比互相关心要长不少,具体数字星期五麻烦静音一下?”托尼敲了敲手机壳,克拉克注意到手机表面微微抖了抖。“布鲁斯其实缺乏一个理解他的人陪伴在身边。”

克拉克张了张嘴准备反驳,托尼瞧着眼前年轻男孩的不理解,笑的小胡子都弯了;“阿尔弗雷德?当然,但我说的不是那位可敬的老人。韦恩家那几个男孩子?For god sake,青春期不给老爸找麻烦就不错了。”

“其实韦恩先生更需要一位善解人意的omega陪伴,我不符合这个条件。”

“我的老天,Kid!你觉得我哪一条符合这个条件了!?”托尼一激动差点喷出一口咖啡,“这跟性别无关。相信我,即使我是个alpha也会死死拉住史蒂夫不放的。”

“况且,我认为相对于未婚夫的角色,韦恩先生更看重朋友吧。即使我在他心里应该也只是个房客?”克拉克并非不自信,他本来就是这么认为的。布鲁斯对待他的方式,就像一位尽心尽责的兄长看守托付的幼弟一样。

“你难道没见过迪克他们是和布鲁斯怎么相处的吗?”托尼忍不住大笑道,他简直要为这两个笨蛋忧心到老了。

“见过是见过,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克拉克扶了扶眼镜。

“我可怜的布鲁斯,不会他也。。。”托尼像想到什么似的,浑身都在颤抖,“这真的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还曾经在电话里讽刺我对待爱情的愚蠢。。。结果。。”

克拉克喝了一口咖啡缓解口渴的紧张感,看着布鲁斯在和史蒂夫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儿苦。

“好了,我道歉,克拉克。是我组织的语言给你带来了困扰。但请相信我接下来的话,布鲁斯绝对绝对非常喜欢你。”

克拉克在托尼一本正经的话中红了耳朵,他将脸埋在了咖啡杯上,鉴于他还算高大的身材,确实又滑稽又可爱,还有他本来内在的真诚。

托尼少爷,我相信你不费吹灰之力早于我察觉到端倪。你也知道,托马斯老爷一向受您和布鲁斯少爷的尊敬,即使是他决定的事情也如此。

托尼·斯塔克想到阿尔弗雷德说的话,一口气喝掉了咖啡杯里所剩无几的液体。

可不是吗?

5.

“所以,惩罚就是没有小甜饼可以吃,连续半年?”

玛莎掰着手指屈起了食指,用某种古怪的微笑看着克拉克,后者已经快将自己埋进装满燕麦片的碗里了。他身边的布鲁斯乖巧地递给玛莎她要的巧克力酱,一副罪魁祸首是我没错有本事你来揍我的表情将土司咬的异常愉快。

每当玛莎露出这种神秘莫测的微笑时,克拉克就知道自己大事不妙。他舔了舔嘴巴,瞄了一眼正在给吐司抹花生酱的布鲁斯,叹了口气。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压低了清亮的音调说:“抱歉,妈。我应该事先告诉您这件事的。”

“你的确需要提前告诉我,我的宝贝男孩。”

很好,他现在可以确定,他亲爱的母亲绝对是故意说那个称呼的,他对此完全没有异议。但瞧瞧布鲁斯吧,哪怕对方木着那张脸克拉克也知道他在笑,他就是知道。

“哪怕我第一时间就猜到是你,大都会,会飞的人类,再加上一个母亲绝对不会认错孩子的信心,哪怕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克拉克。你还是让我担心了。所以,”玛莎没有过多责备克拉克,她更多的担忧,她伸出手拍了拍处在自责状态克拉克的手背,看了看始作俑者,她冲布鲁斯感激的一笑,然后又继续这段话,“布鲁斯所做的一切我很支持。没有小甜饼,一年,如果你表现良好,可以适量减刑。”

“拜托,妈!你什么时候跟布鲁斯站在一条战线上了。他明明在恐吓我。”克拉克可怜的瞪大了一双蓝眼睛,大声控诉道。

“自从我和乔纳森养了你之后,我的宝贝男孩。”年长的女性beta强势的揉了揉克拉克的卷发,她从餐桌上取下餐盘,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你必须学会知道满足这个词的含义。起码玛莎没有控制你苹果馅饼的量,不是吗?”布鲁斯火上浇油的瞧着年轻男孩的笑话。

“你也来落井下石。”克拉克托腮,愤愤的看着布鲁斯哼着小曲咬下一块吐司,“你一定在报复我欺骗你这几年的事实。”

“你想太多了,Son。我只是认为你太不会学会伪装了。”布鲁斯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这让钢铁之躯的年轻超人吓的差点将餐桌按进地里。

“你的控制力也不够出色,超人小先生。”布鲁斯顺手捞走克拉克放在餐桌上的眼镜戴上,挑衅的透过一双更暗沉的蓝眼睛瞧着眼前年轻的婚约者,固然婚约这个词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我下学期就要进入星球日报实习了,韦恩大老板。”克拉克没好气的反驳,但心里却挺愉快的。他感谢布鲁斯不追究他欺骗的事情,虽然布鲁斯早就表示违约金就是一团废纸,但他毕竟在外宣称的是一位beta,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跟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认真道歉。

即使他在范思沃斯大宅的客厅跟童子军一般脊柱挺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大义凛然的同时还有点儿不愿承认战战兢兢的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如同面试一位新职员一般的布鲁斯·韦恩大老板,哦,他身后还站着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花茶?克拉克少爷?”阿尔弗雷德虽然是一位年长的beta,但布鲁斯却从来不敢惹这位侍奉韦恩家族几代的老人家。就算此刻的场面很严峻,克拉克知道若不是氪星人的体质他早就汗流浃背了,布鲁斯还是头一次散发出集团继承人的威严。可唯独,克拉克不太理解对方为何不用上alpha信息素,但眼下他只是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就不再多想了,老管家关系的询问着他的需求。

“我不认为他会渴,你应该也不需要进食,超人。”布鲁斯冷冷的说道,克拉克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我不渴,阿福,真的。”

“既然两位少爷都同时这么说,那么我就独享好了。”老管家自顾自坐在一旁,他仿佛对沏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即使克拉克看到阿尔弗雷德飞快的看了一眼布鲁斯,趋于警告的态度。

“我很抱歉,布鲁斯。真的非常抱歉。我不应该从一开始就瞒着你这件事。但我不知道怎样告诉你。”

克拉克真挚的说道,他不会蠢到问布鲁斯为何知道他是超人这件事。早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从阿卡姆那群精神病犯人手中接到被扔下韦恩塔的布鲁斯时,克拉克就开始反思他的疏忽大意。

拉奥在上!当他在上新闻写作课,无意间捕捉到布鲁斯的心跳时,吓的签字笔从桌子上滚下去。他从教室后门溜出去,几秒内就出现在哥谭上空,下一个瞬间已经接到了布鲁斯。布鲁斯今天穿了一身灰呢子三件套,应该在开会。距离回范思沃斯大宅大概还有三个夜晚的时长,克拉克突然发现他看着怀里的布鲁斯时,异常想念对方。

这大概是一种习惯。克拉克想。

“您没有受伤吧?”他低着头对怀里的布鲁斯说,对方显然还处于一种惊恐的状态中,这不能怪布鲁斯。超人很少拜访哥谭这座姐妹城市,因为他不想惹蝙蝠侠生气,他尊重这位黑暗骑士,哪怕他们对于友善和正义的理解不尽相同。

布鲁斯·韦恩不愧是小报和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报道人物,上一秒他还非常害怕没有形象的双手搂紧克拉克的脖子,年轻的超人又闻到那股喜爱的酒香,下一刻就勾起了嘴角,那张柔和英俊的脸变得非常吸引人。布鲁斯只不过眨了眨眼,克拉克就发现眼角下那颗泪痣仿佛活了一般灵动的令他忍不住歪了歪脑袋躲开了。

等到那张他早就习以为常的脸蛋凑到他耳边时——克拉克艰难地嗅到了布鲁斯身上的红酒香味,平日沉郁的香气如今令克拉克如坐针毡,他也不敢扒掉布鲁斯揽住他脖子的手臂,两人还漂浮在空中——年轻的超人发现他们处于一个非常非常暧昧的姿势。

哦,拉奥。他还打横抱着布鲁斯呢!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克拉克不能控制他不去看布鲁斯蓝色的眼睛,同时他环顾四周,准备向周围的平台进发。

“你说呢,我想你完全可以随时查看我,是不是?”布鲁斯在克拉克降落在平台的前半秒玩着领带说,“克拉克。”

克拉克这个人名不能说特殊也不能说太普遍,走在大街上常常能听到它。往常布鲁斯说道克拉克的频率也非频繁,他高兴说起时名字的尾音特别高昂,生气时又沉又闷,但没有一次能让克拉克心惊肉跳,就差一步跌出楼顶平台。

还好他抱着布鲁斯安全落在楼顶的石灰地板上,布鲁斯挣脱出超人的怀抱,克拉克正要说什么,就被粗暴的打断,

“不是现在,你今晚必须回范思沃斯大宅一趟。没有商量的余地。”

“哦,好的。布鲁斯,我先把你送回韦恩塔?”

“超人和布鲁斯·韦恩同时出现?不,我不喜欢再给韦恩添一个话题了。”

等到布鲁斯走进天井的时候,超人还在思考他这两年的行动。

“我假定玛莎女士不知道这件事。”布鲁斯显然不算开心,他不耐烦的交叠着搭在双膝上的手,手指勾住手背的皮肤,“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需要跟玛莎解释一切。”

“是,我确实欠考虑。”想到母亲,克拉克难过的揉了揉脸,泄气的说;“妈她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

“你让你的亲人很担心。你本可以做的更好,克拉克。”你还有机会,不像我,如果不包括阿福,而我已经早早失去了这一切,成为一个看客。

老管家难得的没说什么话,他瞧了一眼布鲁斯,后者就把小甜饼的供给切断了,这让克拉克更难过的揉着脑袋。他坐着,不敢怠慢地任凭布鲁斯下了一道最终指令,所以这个周末他们出现在了堪萨斯小镇的肯特农场里。

“我不是beta,我想你需要知道这点。”克拉克收起盘子说道,走过来接餐盘的玛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克拉克推着母亲请求她给他和布鲁斯谈话的空间,再一次。

“很容易想到。”布鲁斯拿起干净的抹布擦起餐桌,“So?What'syourpoint?”

克拉克深吸了口气,面对布鲁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将组织好的语言脱口而出,就像他恨不得立刻抛弃掉这些愚蠢却不得不思考的想法。

“我的重点,你可以顺利成章的解除婚约了。布鲁斯。我不是alpha,beta,omega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性别。婚约表面上看对我没有一丝益处,但真正受折磨的是你。阿福他即使不说,拉奥,阿福真的是将我当最亲的人对待。但我知道他仍旧有一丝盼望着韦恩真正的下一代。”

这对布鲁斯本就不公平,如果不是这个婚约,他们两人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如此滑稽的聚合在一起。布鲁斯他值得优秀的人,他并非源于该死的自卑感,他从未生起这样的情绪,有些人不是生活在一起很久就可以结婚相伴一辈子的。

你会和你的好友结婚,生活一辈子么?克拉克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布鲁斯就更不会了。

“用阿尔弗雷德来说服我,克拉克。你变狡猾的同时也很可恶。你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阿福促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因为该死的氪星血统而在人类生理显像为beta性征缺失症?”布鲁斯甩掉抹布,好笑又好气的瞪着面前年轻男孩,少了平光眼镜的遮盖,这张脸不属于地球的俊美。肯特夫妇把这个外星小伙子教育的非常优秀,克拉克很少失言,看来他使用的逼迫超人承认真相的方法激烈了些。

“不如直接承认,克拉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可以理解你今天的冲动。放心,小男孩,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上演一场狗血戏码。”布鲁斯摘掉带了半天属于克拉克的眼镜,他故意摆了摆手,“嗨,Son。你真为一副眼镜跟我翻脸?”

从布鲁斯手中接过自己的眼镜,也知道对方大概是不想跟他谈这件事了,克拉克只能瞧着布鲁斯向厨房走去的背影,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将情绪掩盖在镜片里。

“说到底,是我们亏欠良多。”玛莎接过布鲁斯递来的盘子,沾上洗洁精,水龙头流出的水柱冲刷着油腻的表面,年长的女性beta扭着头看向布鲁斯,露出一个歉意十足的笑容。

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也不是这个婚约。玛莎一直以来希望看到克拉克开心快乐,不想让他因为与众不同的超能力感到痛苦难过。不想经历八九岁的克拉克迷茫的抽噎,鼻涕眼泪一把的躲在被窝里,躲在她和乔纳森怀抱里哭喊,Whyme?赶走它们,爸,妈,求求你们,赶走它们。而玛莎所能做的也只有抱紧上天赐予他们的珍宝,不停的说着,mybabyboy,我们在这儿,我们哪儿都不去。

即使随着克拉克的成长能力也逐渐趋于可控的范围内,看在老天的份上,有时候玛莎真的希望克拉克可以还手,但一旦接触到暴力,那么事情就从此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个母亲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在乔纳森去世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玛莎担惊受怕,她惊恐于克拉克可能会变得不一样了,她没办法过多的开导,这个年龄的少年叛逆冷淡。玛莎所能做的也只有给日渐消沉的宝贝男孩做出美味的苹果馅饼,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他的父亲希望他成为一个出色的孩子。

克拉克最终没让玛莎失望。诚然他变的沉默了,以前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很少能见到,但毕竟,克拉克始终是那个克拉克。

即使他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消失了半年多,玛莎却忽然不觉得担心了。等到克拉克回来时告诉她,他的来历。beta母亲喜极而泣。

“我不会离开您的,妈。没有人可以把我从您的身边抢走。”看到儿子脸上洋溢的那漂亮的微笑,玛莎知道克拉克重新回归了,也知道他永远不会再次离开。

“您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布鲁斯擦干净沾水的盘子放进橱柜里,“我还要为我从来没感谢你定时给哥谭邮寄的食物而道歉呢。阿福总会唠叨我不懂礼貌。”

“潘尼沃斯先生每月按时邮寄的小甜饼非常美味。而且你说的我现在听到了,不要在意它。”玛莎笑着反问,她抬起头看着韦恩集团的这位继承人。

他很高,也很英俊,虽然第一印象是在报纸上看到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的。报纸上韦恩集团的CEO嘴角噙着一丝客套的笑容,怀里搂着火辣的女模特,深沉的蓝眼睛看似情深意重,玛莎却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恢复那张冷峻的脸从情场里立刻脱开身。

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最初还害怕克拉克受到布鲁斯·韦恩的欺负,但等到她见过范斯沃斯大宅的老管家后想,这样一位优秀的英国绅士,怎么可能会教育出一个小报上描述极为混账的花花公子。

玛莎庆幸她还不算老眼昏花,自克拉克周末暂住在韦恩大宅后,每个周末她都能受到布鲁斯的亲自致电,告诉他克拉克一切安好。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同时也证明布鲁斯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是个好孩子。又从阿尔弗雷德发送的日常生活照里——玛莎·肯特怎么会不与韦恩家优秀管家进行只只属于他们大人之间的联系呢——她收获了露出很多笑容的克拉克,无论是校园里还是韦恩家。

布鲁斯很少笑,在面对克拉克时脸上也缺乏基本的表情,暗沉如海的眼睛柔和的闪着光芒,也许布鲁斯自己都没有发现。大概克拉克太过年轻,布鲁斯也会照顾他。玛莎看着电脑里这组照片,笑的温和。

克拉克赶论文累的睡着了,现在她强烈怀疑是全世界救人导致年轻超人脱力,他面前摊了一大堆论文课件,双手抱胸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歪着脑袋,双眼闭的紧紧的。布鲁斯正站在克拉克身边,手里抱着毯子盖在了年轻男孩的身上。他弯下腰摘掉克拉克的眼镜,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的离开。

从一张照片里看不到布鲁斯具体的神情,但照片下面附着的一个短句也足够让玛莎宽了心。

“他们相处愉快,肯特夫人,请您放心。”

远在哥谭的老管家收到肯特农场的回信,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丝毫不顾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

“阿福,你在侵犯我的隐私。”布鲁斯抗议的说道,“还有克拉克的。这让你就像一个拥有青春期孩子们的老爸,一点儿都不酷。”

“提起青春期,布鲁斯少爷。你什么时候抽出时间关心一下杰森少爷呢?据我所知,你和他一个月都没联系了。”

“你总会知道如何转移话题。”布鲁斯捂着脑袋沮丧的回答。

“那是当然,我毕竟看着您从一个婴儿成长到现在。”阿尔弗雷德愉快的喝下一口酒,并提醒布鲁斯的热潮期问题。

“还是不打算告诉克拉克少爷?婚约者间的保有任何秘密都是隐患。”

“克拉克打算告诉我他的小秘密吗?”布鲁斯不满的反驳,那个愚蠢天真的年轻男孩,幸亏超人碍于蝙蝠侠而不常来哥谭,否则麻烦会接踵而至,备选计划总是数不完,偶尔会对他造成困扰。

瞧瞧吧,克拉克真实身份被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一眼拆穿。即使托尼智商高的惊人,美国队长经验丰富也非一件值得庆祝的事,那代表很糟糕。布鲁斯最后决定利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让克拉克无所遁形。

蝙蝠侠不会信任超人,但布鲁斯却在内心深处知道,克拉克是一个值得相信的好男孩。以超人的超级大脑到现在也没将他和蝙蝠侠联系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真的表现,大意的令布鲁斯浑身都不自在。无论如何,另一个身份的他将超人绑在自己身边时刻注意着也不偿是一个出色的办法。

至于婚约,那不过是一张具有法律效应的纸张,天知道韦恩集团有多少优秀的律师可以将婚约书变成永久的废纸,布鲁斯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布鲁斯韦恩担心过什么问题呢?大概只有那点儿小麻烦了,他不恨分化成omega,韦恩科技制作的抑制剂保证他与普通alpha无异,只不过任何药剂都有该死的副作用,太依赖自身控制能力和抑制剂的下场就是吸附比常量更多的药剂。

克拉克竟然快两年也没发现他的omega身份,年长的婚约者撇过脑袋瞧了一眼正在和肯特农场那只边境牧羊犬说话的年轻男孩。克拉克好像察觉到布鲁斯投过来的视线敏感的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布鲁斯皱眉躲开了,克拉克只好将目光落回边境牧羊犬身上,摸着它顺滑的皮毛说道:”goodboy.“

午饭过后,布鲁斯自告奋勇去给玛莎帮忙,肯特夫人看到儿子不解的模样一边笑着一边推着克拉克的肩膀;"我才想起厨房的浓汤还在灶炉上,所以就麻烦你和布鲁斯了。"

克拉克只得接过工具,布鲁斯已经站在屋门外等待,见到克拉克从屋子里出来,年长的婚约者也依旧一副挺无所谓的模样。克拉克只得在前面带路,余光扫到布鲁斯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仓库的活儿不外乎打扫清理修整,天气还算温暖,暖洋洋的阳光从仓库顶端的玻璃照射进来,克拉克忍不住扬起脸沐浴在阳光中。

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相貌仍旧没有完全定型,但布鲁斯他打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位年轻的肯特先生英俊令人窒息。从克拉克本人的角度来讲,小镇的男孩淳朴善良,面对他近乎苛责的态度,好吧,布鲁斯不认为他曾经动过类似欺负克拉克的念头,虽然老管家一直坚持这么说。也不曾真正生气过,如果男孩做错了便会诚心诚意的道歉,如果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便会据理力争,利用他能言善辩的能力说服布鲁斯。大多数情况下,韦恩的大老板也只是懒的去理。也实在是善良过头,布鲁斯总是旁敲侧击的告诉克拉克世间险恶,现在想起来有点儿可笑。钢铁之躯怕过什么?

当然克拉克任何一个方面来看亦属于一个脾气有点儿暴躁的年轻人,尤其面对一个赖床的布鲁斯·韦恩。小镇男孩哪里在乎对方是不是哥谭宝贝儿,他站在卧房门口,不厌其烦的充当人形闹钟,一般布鲁斯都会烦躁的扔一个枕头过去叫他闭嘴。最极端的结局就是一个睡眼惺忪的青春期男生——青春期男生的称谓出自老管家的口吻——被另一个更年轻的男孩,没有自知的被动牵着手腕打着哈欠,嘴里似乎还在说该死的肯特之类的不雅词汇,牵到了餐桌面前。

布鲁斯绝对不想回忆他还被克拉克一口一口喂过早餐,天杀的,他半个小时前才刚刚进入被窝。黑暗骑士一边诅咒哥谭的罪犯们,一边恶狠狠的咬下一口吐司,牙齿接触的不是松软的谷物,而是柔软的肌肤。

克拉克嗷了一声成功唤起了布鲁斯的生物钟,他睁开眼睛看着久住的房客吹着手指头,尴尬的冲他笑了笑。

Oh,great.布鲁斯心里嘲讽道。

他连忙从可怕的记忆里脱身而出,克拉克似乎已经洗完了太阳浴,脸上好像在发光,一双灿若星辰的蓝眼睛正温柔的看着他,同时笑的露出雪白的虎牙来。

"布鲁斯,麻烦递一下榔头?"克拉克悬浮在半空中对年长婚约者说道,垂着眼帘的模样异常平静。这还是布鲁斯第一次见到超人以克拉克的身份漂浮在空中的。

“你的警戒心太低了。”

“总是没有你警惕心高,抱歉。”克拉克脚尖落在仓库木桩上,接过布鲁斯递来的榔头说。

“脱卸责任。”布鲁斯说完,便动手开始收拾仓库另一个角落,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克拉克一眼。

两人分工明确,在太阳还未落山之前回到肯特宅,玛莎见布鲁斯不太高兴,哪怕克拉克全力阻止也不能让一个兴趣盎然的母亲拿出相册来。

“Rao!早知今天不回家了,妈!”克拉克差点把沙发砸个洞,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而玛莎只是给了儿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坐在布鲁斯身边给他讲解相册里的趣事,“你知道接下来布鲁斯拿这个嘲笑我一个月的。”

“准确的表述,至少三十天,克拉克。”年长婚约者扬起恶劣的微笑,他颇有兴趣的翻着这些他本该也能有机会参与的家庭聚会。拜托,他才不会沮丧,肯特一家自由快乐那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那确实让他感到快乐,即使他仍然一张扑克脸面对手掌撑着脸好像自暴自弃的克拉克,“非常有趣,克拉克。我看得出你很快乐。”

克拉克坐直了身体点点头,清澈的蓝眼睛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爱意黏贴在玛莎的肩头。年长的女性beta接收到了这样的感情,转过头拍了拍儿子的脸蛋:“Mybabyboy,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玛莎年纪大了先回楼上休息。克拉克看到布鲁斯坐在屋外的台阶上,脚边是张大嘴打哈欠的边境牧羊犬,他想了想一言不发的坐在布鲁斯身边,两人距离不远不近。

“小镇的好处之一,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银河。”克拉克抬起头仰望着群星自顾自道,“虽然我的星球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在这里我依然有家人,朋友,布鲁斯,你也是我的朋友,虽然我想你大概不想承认。”

“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布鲁斯冷哼一声,“是啊,我恨不得给你来上一把氪石子弹。”

“哈哈,这个笑话不好笑。”克拉克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也知道布鲁斯在胡说八道,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句你绝对听腻的话,谢谢你,布鲁斯。”

克拉克也不在意布鲁斯的回答,从而继续道:“晚上的风很冷,你得多加件衣服。晚安,布鲁斯。”就像他在范斯沃斯大宅里真诚的跟布鲁斯和老管家道晚安一样,乖巧而认真。

“晚安,卡拉克。”

年轻的小镇男孩笑的比夜晚的群星还要夺目,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口鼻尽是熟悉而喜爱的沉郁酒香味道。

6

"小镇男孩?”

克拉克从实习生专属座位上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美丽的蓝眼睛,露易丝·莱恩端着水杯正冲他微笑,这让她本就赏心悦目的外表更多了几分魅力,克拉克知道人类的美可以有多么惊人。他欣赏露易丝干练的美,也让他不禁露出一个无害不解的笑容。Smallville这个词克拉克在校园里听的够多,它大部分代表的意思都不是那么完美,克拉克总是一笑了之,也不想过多搭理,但这个词在露易丝口中说出来,那更不能伤克拉克分毫,善意有趣的调侃在佩里·怀特主编大声怒吼并且差不多能把墙上挂钟震下来的嗓门中属于报社员工的减压方式,不带任何恶意的那种。

“给你两个小时回去收拾行李,然后跟我去一趟中途城。"

女性beta从最开始见到克拉克就很喜欢眼前的实习生,现在的年轻人沉稳天真并不多见,大多数人从校园里出来养成一副志高气傲没过三个月就会被打回原形的浮躁性格,即使克拉克稍显笨拙,偶尔对上佩里更是有点儿紧张,但尚且表现良好,如果拿性别说事,那克拉克的表现可趋于完美,一个没有丝毫信息素的beta面对alpha可以全身而退,不会红了眼睛皱脸走出办公室。露易丝怎么会怪他,哪位实习生面对佩里不害怕,生怕黑人老板散发出苦涩浓重的alpha信息素让他们哭鼻子呢。露易丝自认为还算知道一点点克拉克的性格和习惯,一个才刚过二十五岁生日没多久的年轻beta,作息却规律的真不像他这个年龄的青年们。看,就像这样,女beta兴致勃勃的看到克拉克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后为难的低声说,

“必须要过夜吗?明天就是周末了。”

“倘若采访顺利,周日下午我们就可以回来,我还没有买回程的机票。”想起麻烦重重的新闻线索,露易丝不禁摸了摸额头,牺牲周末的悠闲生活,她真的要找佩里给她加班费了。

女beta柔声说着,她看到克拉克犹豫不决,蓝眼睛在镜片后面移动了一下,知道大概是打断了他的什么活动。可这件事她一个人搞不来,并且她很需要克拉克作为一个新闻记者的职业素养。

“哦,那好吧。我两个小时内准时回来。”他总是无法拒绝露易丝,克拉克想,女记者对他很不错,他都看在眼里。于是克拉克苦恼的轻声应道,他跟露易丝道别,匆匆忙忙背上斜挎包走向电梯,在路易丝歉意的眼神中关掉了电梯门。

女性beta当然不知道克拉克没有回大都会学校宿舍,天空一道红色的气流卷起了过往人的衣摆,那是超人在巡视他的城市。

而克拉克没有在大都会港口停下他的飞行,他几乎下一刻里就出现在哥谭郊外这座隐藏在猫咪树丛的玻璃大宅。

才刚过早上十点,克拉克知道布鲁斯若不是在韦恩集团大楼就是起床还不到一个小时。克拉克又知道布鲁斯绝对没在韦恩塔开会,因为他听到了布鲁斯强有力近在眼前的心跳。

“以迟到早退的定义来讲,你也远远超过了。”布鲁斯端着茶杯瞄了一眼墙上黑色的挂钟,对于克拉克的出现他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抱歉,布鲁斯。替我跟迪克他们道歉,明天你们一家的聚会我没办法参加了。工作要求,我得去一趟中途城。”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往楼梯处走去,他的客房在二楼,也是全透明的,跟范斯沃斯大宅其他卧室相比虽然很小,但五脏俱全他非常满足。

“我为何要帮你这个忙?肯特,你的不守信用并不是我道歉就能完美解决的。”布鲁斯喝了一口花茶,在克拉克越上楼梯的背影后说道。

大概不过两分钟,克拉克穿戴好提着简易行李包出现在楼下,他把行李放在地上走向准备看他笑话的布鲁斯。

“拜托,布鲁斯。就这一次,我想迪克绝对不会生我的气。”克拉克咧着嘴冲韦恩大宅的男主人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显的他特别可爱同时无与伦比的愚蠢。

“露易丝·莱恩小姐吗?”布鲁斯敲了敲脑袋,双腿懒洋洋的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瘫软着,就像万恶的资本家,众人一边恨的牙痒痒一边又不得不依靠他雄厚的资产过活。克拉克肯定不属于众人中的一员,他根本连起码的皱眉都没有,阿尔弗雷德不在身边的小部分时间,尤其在与韦恩大老板起床时间想接近时,布鲁斯向来都如此放纵自己,他身形修长不可思议的柔软。克拉克本身是钢铁之躯,他无法理解布鲁斯某些奇怪的姿势,这会让克拉克不由得扶眼镜扭过头不去看。

“你知道我被佩里分配给露易丝手下干活。露易丝一直有一颗寻求真相的心,我敬佩她。虽然我的周末也没有了。”克拉克点头道,为代价默哀了一秒。

“你知道我完全可以使用点小小的权利强迫你留下来参加韦恩家族美妙的家庭聚会?”布鲁斯严肃的说着,好像马上就将这句话付诸行动。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布鲁斯你不会的。”克拉克笃定坐在布鲁斯对面,时间还富裕的紧,他自作主张捏起茶几上那包饼干塞进嘴里,他总是无法拒绝地球的美食。

“哦,那你同样明白在你名义上未婚夫面前提到其他人,哪怕对方是一位可敬的女性beta,也觉得合适?”布鲁斯的指控让克拉克猛的坐直,他差点没被饼干噎住,然而再看到布鲁斯扬起的恶劣笑意的俊脸,身为一名记者,哪怕是位实习生,克拉克迅速有效的回击。

“你在说我吗?布鲁斯,你的辉煌战绩用上一个纸箱也没办法整理完。让我想想,我是否也有权利去捍卫呢?婚约书总该有一条符合我的利益吧。”克拉克毫不客气的指控布鲁斯·韦恩逢场作戏又或者即将脱口而出连串的实质性的女伴们。

“相信我Kid,你绝对不会喜欢跟韦恩集团的律师团打交道的。”布鲁斯看了眼手表站起身,“好好干活,克拉克。还有,尽量避免超人出现在中途城,即使他会聆听全世界。我对布鲁斯·韦恩和超人结婚的小道消息没有半点兴趣。”

“我不小了,布鲁斯。”克拉克无奈的耸肩,偶尔真的恨透了布鲁斯像对待他儿子们的态度,这不是不好,而是克拉克从心底拒绝。

‘而我比你大十二岁,年轻人。“布鲁斯嗤笑道,”我想阿福会帮你准备一份美味的食物带给莱恩小姐,除过那群小子们,他总是特别宠你。“

”嫉妒了?如果你哪天不让阿福操心,布鲁斯,他一定更喜欢你的。“克拉克得意的微笑道,得来布鲁斯一个瞪视,

”多么漂亮的谏言啊,小肯特。”韦恩集团的大老板拍了拍克拉克的肩,略过他径直消失在走廊里。

韦恩大老板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家族的老管家得知克拉克需要短途旅行两日,便马上去制作小甜饼,并原谅了克拉克的缺席。

有时候我们不能如愿以偿按照心愿做事,克拉克少爷。我想,迪克少爷他们会明白的。

克拉克·肯特来到大都会机场的时候,他背着行李包,手里还拎着刚刚出炉,潘尼沃斯亲自烘焙的司康饼一份,这份是给路易丝的。至于他那份香蕉马芬饼,老老实实躺在行李包中等着他心满意足的吃掉。

比克拉克大几岁的女性beta非常高兴,她高兴的接受并且请了克拉克吃了一顿冰淇淋,两位记者坐在候机厅里谈笑风生,俨然已经成为不错的同事和朋友了。

远在哥谭的老管家在看到工作台上手机收到的短信后——不用猜都知道克拉克报平安落地的短信——瞄了一眼自家老爷手中把玩的抑制剂,并在对方熟练推入药剂的整个过程中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在布鲁斯擦掉手臂针管拔出的血丝之后才开口说道,

“克拉克少爷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我对他表示了祝贺。但布鲁斯老爷,依照蝙蝠洞血液检测显示,较之半年规律来说,您应该是提前了三个月即将进入热潮期的初期阶段。虽然我对您有可能即将恢复正常热潮期表示欢迎,这代表着您的身体趋于健康。但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

阿尔弗雷德将电脑屏幕的数值划到了平板上,布鲁斯瞅了一眼,又拿起另一只抑制剂准备往胳膊上戳。

“您还打算这样下去多久?一直瞒着克拉克少爷?一段健康的关系是不应该存在秘密的,无论这段关系的定义是什么,我已经说过多次。克拉克少爷有权知道真相,他没有依靠超人的感官,难道他还没有赢得您的尊敬?”

老管家看到抑制剂的药水再次流入布鲁斯的体内,面不改色的带上护目镜去修理蝙蝠车上的线缆问题。

“那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布鲁斯注视着手臂上的针孔粗声粗气的回答。

“您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阿尔弗雷德扯掉短路的电线,摩擦中起了一连串细小的火花,布鲁斯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目光所及到手机,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到达中途城的克拉克和露易丝两人来不及欣赏另一番不同于大都会的风情,两人到了酒店收拾了一下就出门采访去了。一番忙碌后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才注意到时间的克拉克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连忙掏出手机输了几个字,出了口气才放回裤兜里。

“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露易丝打趣问道,她摆摆手说,“事先声明我没有偷窥你隐私的意思,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啊,没有,你多想了。露易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在给一个。。。”克拉克不知道该怎么给布鲁斯安上一个合适的角色。房客与房东的关系?朋友的关系?婚约者的关系?每一条露易丝都不会百分之百接受。他想了想最终谨慎的回答,“朋友发短信,他向来挺小心谨慎的。我第一次来中途城嘛。”

“Ok,我不问了,我明白。”露易丝好像知道什么似乎的笑了笑,克拉克叹口气,知道女性beta完全想歪了,不过话说回来,克拉克呆滞的望着街景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人误会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了,如果按照正确的角度来看,他确确实实需要梳理这几年和布鲁斯的相处情况。

【收工正在回酒店的路上,希望我没有迟到。】

结束家庭聚会,准备夜巡的布鲁斯收到这条短信后,将手机放在桌上,时间还差一分钟指向12点。这是他和克拉克约定俗成的条件,已经让当事人执行了几乎三年,克拉克单方面发出的信息较多,通常情况布鲁斯是不回讯息的,他只要知道克拉克在哪里就完成了任务,毕竟布鲁斯不能让玛莎过于担心,他是半个合格的监护人,不是吗?检查了信息素隔离层的情况,布鲁斯又一次化身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坐在滴水兽上俯瞰整个哥谭,忽略了自身omega信息素翻涌的状态,蝙蝠侠揉了揉疼痛的额头,这一次毫无预兆的热潮不是一件好事,但蝙蝠侠擅长处理它们。眼下,他将注意力专注于这座腐朽养育了他的城市,疼痛似乎有所好转。

范斯沃斯大宅的浴室就如这座透明大宅一般没有太多的隐私,层层密密的树叶成为天然的屏障,夜巡过后的次日傍晚,布鲁斯在结束一天的双料工作后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他无法依靠抑制剂度过热潮期,先不说余下的抑制剂让老管家全数没收,就是这次突如其来的信息素爆发已经足够令他焦躁的了,重重压力之下他选择浸泡在热水中舒展整个身躯,热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钻进布鲁斯的大脑,和呼啸翻腾的信息素巧妙的糅合,竟然生出另一种别样的舒适感。

尚且处于可控的范围内,下腹没有熟悉的疼痛,除了沉甸甸的四肢和头疼感一切正常,他调动一切所学努力将热潮期控制在一个标准值内,这几乎依靠本能无法完成,但蝙蝠侠不是常人,他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小小的热潮期并不会比阿卡姆精神病院里那些病人们更可怕。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透明玻璃上,带来一道鲜艳的红色影子,神迹般的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扬起炫目的色彩。

“学会敲门,超人。”布鲁斯的脑袋枕在浴缸边,正用一双暗沉的蓝眼睛看着那道红色剪影。随着披风逐渐映入他的双眼后,布鲁斯难得的拧起了眉,空气中一股血腥味正从超人身上传来。

“什么?”他还没说完,红蓝相间的影子化作一道闪电下一秒在浴缸里将他抱了个满怀,一大部分热水溢了出来。苦涩的音调难得在布鲁斯耳边响起,他印象里克拉克总是积极向上的,即使年轻人的脾气总有一点儿火爆也很少失去了活力。

“我救不了所有人,布鲁斯,我救不了他们。”

克拉克从布鲁斯的肩头抬起来,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好像蒙了一层灰,失去了往日的美丽。年长婚约者忍着酸疼的身体和克拉克火热的怀抱,捏住年轻男孩的脖颈问起原委,也不顾超人制服上那一道道惊心怵目的血迹,接触到热水后在浴缸里形成了令人不安的轨迹。那当然不是克拉克的血,布鲁斯听着超人解释着来龙去脉。

“如果我速度够快,为什么我不能再强大一点点,那样他们都不会死了。布鲁斯,为什么我的透视看不透铅?”

“克拉克,你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每年大都会又会失去多少普通人?全世界因为自然和人为灾害又会增加多少苦难?如果你愿意沉溺在过去,那么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你曾经骄傲的制服。”

年轻的超人沉默着,被水沾湿的一缕卷毛耷拉在额头上,布鲁斯伸出手指拨了拨那撮卷毛等待对方的回答。

克拉克难过的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布鲁斯想念他阳光的微笑,并且由于他全身赤裸的被克拉克抱在怀里,是的,想到双腿中间团着这么个庞然大物的金毛犬,处于热潮期的年长omega一点儿也不开心。于是他凑近克拉克的耳朵,将不同寻常的热气喷在对方侧脸上,沙哑的嗓音响起,

“现在,离开我的浴缸。我不会说第二遍。”

警告味十足的话难得的令克拉克一怔,等他反应过来后,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窜上与他披风一般的红色。

“抱......抱歉.....布鲁斯.....我.....”

克拉克双眼拼命往天花板看去,但他视力太好了,不经意就看着布鲁斯从浴缸里站起来瞥了一眼被泥土和血迹染色的洗澡水,那双修长结实的腿跨出浴缸朝敞开的淋浴间走过来。

“我可不会让阿福来收拾你的烂摊子,超人。”布鲁斯经过克拉克身边时,微微低着脑袋瞧着垂着头不敢四处打量的克拉克。

“额,我会收拾的,布鲁斯。我这就去。”

“然后带着湿透的脏制服继续破坏我的浴室?你需要洗个澡,克拉克。”布鲁斯背对着克拉克拧开淋浴器的冷热阀,流畅的脊背线条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年轻的超人。克拉克感到脑门都快烧着了,他的超级大脑好像停止了工作,他就像狼狈在泥土里滚了一圈的金毛犬一般站在原地无法移动身体,双目不受控制的在布鲁斯脊背上巡视,克拉克看到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伤痕,很多,随着布鲁斯身体的移动卷起美妙的弧度。

克拉克的眼前似乎有一片血红,他揉了揉眼睛将其压制下去,却不自觉开启了透视,整个浴室蒸腾起来的热气和布鲁斯身上的沐浴露泡泡遮挡了不少,哪怕这样,超人的X射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年长的婚约者透视了个遍。

克拉克就像被孤独堡垒巨大的金色钥匙插在雪山尖一般完全静止,罢工的超级大脑里如今只塞进了一句话。

布鲁斯是个omega?

X射线清楚的反馈了真相。omega发育完整的shengzhi腔体在克拉克的透视中无处遁形,生殖腔并不安静位于它改属于的位置,整个腔体似乎在分泌粘液流淌至腔口,即将滑入/chang/道。克拉克对正常的生理画面适应性产生了不明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大概也要开始分化性别了,钢铁之躯双腿发软,这样的冲击对他来说实在太过。

“布。。。布鲁斯。。。你在。。。发。。。”克拉克差点咬到舌头。醒醒,卡尔·艾尔,找回平日和布鲁斯争吵时伶牙俐齿的状态。

克拉克的祷告没有任何作用,随着他说出的真相,浴室流动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愈来愈浓,酸甜的酒香从轻盈一步步冲厚重进发,令人垂涎。由于氪星人的生理特征,克拉克并不会对alpha,beta,omega三个性别的人产生/yu/望。可克拉克觉得布鲁斯的信息素味道实在太浓了,整个浴室仿佛如同贮藏百年好酒的酒窖,醇厚的味道已经从酒窖敞开的门缝流泻入这个世界。拜他上佳的五感,克拉克感到自己好像正畅游在红酒铺成的水池中,他不需要呼吸此刻却屏住了口鼻,天蓝色的双眼呆呆的注视着布鲁斯给腰间缠了浴巾,踩着湿滑的大理石地面走过来。

“终于发现了,我还和阿福打赌,赌你什么时候发现。想不想知道我赌了多久?”布鲁斯任凭水珠划过他眼底的泪痣、锁骨还有结实的胸膛,克拉克却没时间注意这些挺暧昧的画面。眼前年长的婚约者再一次以事实告诉他一切。

“你应该防备我,克拉克,即使你是超人。你的谨慎,你的超级大脑呢?”布鲁斯不满意,挺冷淡的注意着年轻男孩,他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几下,将翻腾的信息素努力压回四肢,韦恩大老板到底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疼痛的额头,侧过身放任克拉克还在原地站着。一瞬间,超人就捕捉到布鲁斯脖颈上因为热潮期发肿的腺体,通红着凸起来,非常刺眼。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脱下湿透的制服洗澡?容我提醒一句,中途城?”一会儿工夫布鲁斯就穿好居家服,他的声音趋于无奈。他在原地等了一小会儿,等到克拉克脱掉制服后才走出浴室。

他才不会说克拉克刚才的模样真是蠢爆了,年轻人啊,布鲁斯揉着脑袋,长长吐出一口热气,他得准备对付这次热潮期了。幸好,有很多后备计划值得选择。

把额头上耷拉的小卷毛拨到头发里,脑袋抵在淋浴间的神色瓷片上,克拉克重重的叹口气,他就如布鲁斯没有说出的那个词,迟钝还有愚蠢。他应该早就发现这个事实。从布鲁斯几乎不带攻击性的发甜的信息素到他时不时消失在家中,再到老管家总会没事提到韦恩下一代的话,都清清楚楚的昭示着布鲁斯根本不是alpha。年轻的小镇男孩困惑而不知什么滋味,脑海里却浮现了X射线下,那符合生理特征的/sheng/zhi/腔在不可见的颤动。

随着咔嚓一声,克拉克惊地抬起头,发现他面前的一块瓷砖被他按碎了,水花逃入皲裂的缝隙中。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弄坏任何东西了,地球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易碎品,但如今有什么不一样了。

拉奥啊,上帝啊,布鲁斯会杀了他的。

超人感到绝望,想到他一会儿还得飞回中途城整理采访稿且距离佩里催促的上交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前所未见的绝望再一次袭击着年轻的实习记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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